【第31章 又回縣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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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縣丞找你。”
“新縣令的任文到了。”
林淵聽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半張桌。
不知道為什麼。
忽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這種預感跟看見韓烈拿錘子的時候差不多。
一般最後都沒好事。
他站起來。
“周叔。”
“嗯？”
“我要是一會兒沒回來——”
周三槐頭都沒抬。
“你的紙我收回去。”
“……”
林淵把後半句咽了。
人還沒走。
桌已經有人惦記。
果然不是什麼好地方。
……
杜縣丞在後衙。
桌上放著一份剛到的任文。
旁邊還有這些天疫病留下的幾摞冊子。
病戶。
死亡。
藥材。
柴米。
臨時幫役。
石溝村。
每一摞都比林淵剛回來時厚。
杜縣丞見他進來，先指了指椅子。
“坐。”
林淵沒坐。
“有事您說。”
“怕我留你吃飯？”
“不是。”
“那站著乾什麼？”
林淵想了一下。
“站著方便走。”
杜縣丞看了他半天。
“你這人現在越來越不像以前那個書吏。”
“我已經辭了。”
“我知道。”
“所以不是書吏了。”
“……”
杜縣丞把任文拍到桌上。
“新縣令後日到。”
“這麼快？”
“你嫌快？”
“沒有。”
林淵道，“就是問問。”
其實心裡確實嫌快。
鄭聞死了以後。
臨安縣沒有正式縣令這段時間，杜縣丞代掌縣務。
亂是亂。
至少林淵熟。
現在突然換個人。
誰知道新縣令什麼脾氣。
會不會查他這個已經辭職卻天天待縣衙的人。
會不會問：
你一個前刑房書吏，為什麼能碰病冊、戶冊、驛傳文書？
到時候“臨時幫忙”四個字不知道夠不夠用。
杜縣丞像看出他在想什麼。
“放心。”
“疫病的事，我已經寫在呈報裡。”
“你協助登記、查病戶、追腳夫，都有記錄。”
林淵心裡一鬆。
“那就好。”
“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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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縣丞看他。
“我還沒說完。”
壞了。
果然。
林淵重新站直。
“您說。”
“等新縣令來了，疫病這攤子也快收尾。”
“石溝村若再過幾日沒新增，可以分批解封。”
“舊倉院剩下那些病人，醫館能接手。”
“你這個臨時幫役——”
杜縣丞故意停了一下。
林淵等著。
“也該結束了。”
“好。”
答得特別快。
杜縣丞一愣。
“你很高興？”
“沒有。”
“我怎麼看著有？”
“錯覺。”
林淵心裡確實鬆了一點。
臨時幫役結束。
這意味著他終於不用每天在縣衙、醫館、舊倉院三個地方跑。
也不用再頂著“辭了又沒完全辭”的身份。
更重要的是——
他可以慢慢想別的事。
比如昨晚那張紙。
趙珩。
河東糧案。
河東大旱。
韓烈聚眾。
林淵反。
想到這裡。
剛鬆下去的那口氣。
又有點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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