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倉中黴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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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安縣北運糧驗倉具報。
紙就放在桌上。
最上麵幾欄已經填好。
倉號。
實存。
應調。
首批啟運日。
還剩兩處空著。
倉況。
可否啟運。
陶縣令道：
“寫吧。”
林淵沒動筆。
“寫什麼？”
陶縣令看他。
“你昨晚不是在倉門口坐了一夜？”
“嗯。”
“今天腿還麻？”
“有點。”
“那你坐一夜乾什麼？”
林淵看著那兩格空白。
“沒想明白。”
陶縣令靠回椅子。
“那你這一夜確實挺虧。”
馮倉吏在旁邊低著頭。
沒敢笑。
上午又驗了一遍。
這次驗的不是總數。
就是糧。
青州府要他們具報倉況。
那就得看。
第一倉。
開。
糧袋抽幾包。
看色。
聞味。
手伸進去摸。
乾。
第二倉。
一樣。
第三倉有幾袋底部受過潮。
上個月就記過。
已經分出來。
不進北運數。
魏長庚拿起來聞了聞。
“這個有一點潮味。”
林淵問：“黴了嗎？”
“沒有。”
“能運？”
“能。”
答案很快。
第四處廒房更乾。
馮倉吏還專門抓了一把糧放林淵掌心。
“您看。”
“看什麼？”
“乾的。”
“我知道。”
“那您摸摸。”
“為什麼？”
馮倉吏臉上的表情很真誠。
“昨晚您在倉門口坐那麼久，我怕您坐傻了。”
林淵還是摸了一下。
確實乾。
糧粒從指縫往下落。
一點都不配合。
五處倉廒驗完。
能列入北運的糧沒有大問題。
正常倉損有。
蟲咬有。
兩袋子底破了。
有一處牆根甚至真返過潮。
可都處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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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影響十五萬石北運。
魏長庚在驗倉草紙最後寫：
倉糧乾燥，無明顯黴損，可依例發運。
寫完遞給林淵。
林淵看了很久。
“能不能再驗一遍？”
魏長庚道：
“為什麼？”
“怕漏。”
“漏什麼？”
林淵沒答。
魏長庚看了他一眼。
“再驗也行。”
第三遍沒有驗。
馮倉吏先急了。
“林先生。”
“這糧昨天清過。”
“今天又驗。”
“您還要驗，我也開。”
“可您到底找什麼？”
林淵站在倉門口。
“黴。”
馮倉吏愣了。
“哪有？”
“所以找。”
“……”
這話好像有道理。
又明顯沒有。
馮倉吏到底還是帶他去了最裡麵。
真找出一袋發黴的。
去年陳糧。
鼠洞旁邊漏過雨。
剩不到半袋。
早就在損耗冊裡銷過。
上麵還壓著一塊寫著：
廢糧。
馮倉吏把袋口扯開。
味道很明顯。
“這個。”
林淵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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