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
外麵有人敲門。
陶縣令進來。
後麵還跟著周三槐。
老頭抱著兩冊新賬。
見兩個人都好好坐著，先鬆了口氣。
“還沒抓？”
林淵看他。
“您是不是有點失望？”
“我看候審冊要不要繼續留。”
“留吧。”
“為什麼？”
“說不準。”
周三槐現在很討厭“說不準”。
尤其這三個字會增加抄寫量的時候。
顧文舟讓陶縣令坐。
“我準備向府裡報臨安賑務接管方案。”
陶縣令沒驚訝。
昨天已經看出這個方向。
“怎麼接？”
顧文舟把剛才說的重新壓成幾項，沒有演講。
陶縣令聽完，隻問：
“人什麼時候到？”
“府裡先調書吏和差役。”
“糧政讓司倉繼續派人。”
“醫棚不動。”
“縣裡現有衙役不夠。”
陶縣令道：
“從附近縣調？”
“可以請。”
“他們自己也缺。”
“所以請多少來多少。”
陶縣令靠在椅背上。
“那就是不夠。”
顧文舟道：
“開始肯定不夠。”
“接管當天怎麼辦？”
“現有的人先用。”
陶縣令看了一眼林淵。
“也包括他？”
顧文舟道：
“交接以前包括。”
“交完呢？”
“他跟我走。”
屋裡一下安靜。
周三槐抱著賬冊。
“那我呢？”
三個人一起看他。
老頭往後退了一點。
“我就問問。”
“您還是縣衙書吏。”
陶縣令道。
“繼續乾。”
“哦。”
周三槐明顯沒有很高興。
“那誰接臨時戶的賬？”
顧文舟道：
“戶房。”
“現在也是我幫著寫。”
“那就先寫。”
“……”
朝廷接管最大的好處暫時還沒有落到周三槐頭上。
顧文舟看他抱著的冊子。
“這是什麼？”
“新賑冊。”
“舊的不是封了？”
“所以才是新的。”
“紙哪來的？”
周三槐臉一沉。
“縣學。”
林淵馬上低頭。
顧文舟問：
“借的？”
“嗯。”
“還了嗎？”
“沒有。”
“為什麼？”
“沒紙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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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文舟停了一下。
“紙怎麼還紙？”
周三槐道：
“所以一直沒還。”
這筆債暫時也不屬於大理寺。
顧文舟沒管。
周三槐似乎有點失望。
大概本來想順便把縣學的紙也交給朝廷接管。
消息並沒有公開。
可到下午。
該知道的人還是來了。
韓烈進屋時，連門都沒敲。
“工班要散？”
顧文舟看他。
“誰告訴你的？”
“姓周的。”
周三槐在外麵立刻道：
“不是我！”
韓烈皺眉。
“另一個姓周的。”
周三槐這才安靜。
臨安縣姓周的不止他一個。
差點平白多一條泄露公務。
韓烈站桌邊。
“為什麼散？”
顧文舟道：
“重新登記。”
“有區別？”
“有。”
“人還是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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