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道：
“反正塌了我先修。”
顧文舟道：
“可以。”
“記賬。”
韓烈皺眉。
“修個棚還記？”
周三槐從外麵道：
“不記你吃什麼？”
韓烈閉嘴。
沈昭是最後來的。
她比韓烈更不客氣。
手裡拿著今日病冊。
一進門先放桌上。
“藥到了。”
林淵問：
“多少？”
“三天半。”
“比昨天多？”
“孫敬山弄了一批。”
“錢呢？”
“貴。”
“多少？”
沈昭報了數。
屋裡幾個人同時不說話。
孫敬山在災年裡維持著一種很穩定的品質。
貴。
沈昭這才看顧文舟。
“聽說朝廷接管。”
“對。”
“怎麼接？”
顧文舟把方案再說一遍。
這已經是今天第三遍。
他說得更短。
“縣衙續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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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裡增人。”
“重新登記。”
“分流。”
“能返的返。”
“病弱暫留。”
“工隊重編。”
“糧歸官。”
沈昭問：
“今晚住哪？”
顧文舟停了一下。
“現有棚區不撤。”
“被褥呢？”
“縣裡現有先發。”
“不夠。”
“再購。”
“哪買？”
顧文舟沒立刻答。
沈昭已經往下問。
“發熱的孩子送哪裡？”
“醫棚。”
“醫棚滿了。”
“擴。”
“藥呢？”
“剛才你說還有三天半。”
“三天半以後呢？”
顧文舟看著她。
“繼續購。”
“周邊封藥呢？”
“從府裡調。”
“府裡也不夠呢？”
林淵坐在旁邊。
一句沒插。
前幾天沈昭也這樣問過他。
問到最後。
他照樣答不上來。
現在換顧文舟。
沒好多少。
顧文舟道：
“你想問什麼？”
沈昭道：
“你說朝廷安置。”
“我問怎麼安置。”
“登記。”
“分流。”
“遣返。”
顧文舟說。
沈昭看著他。
“我問今天晚上睡哪。”
屋裡靜了一陣。
外麵有人在院裡倒水。
木盆摔地上。
罵了一聲。
又撿起來。
沒人管。
顧文舟道：
“現有棚區繼續住。”
“這是第一步。”
“明日讓縣裡再核一遍空棚、被褥、柴。”
“醫棚缺人，府裡來的差役不能治病，我會讓府城征調醫者。”
“藥先從青州官庫撥。”
沈昭問：
“多少？”
“我要先看庫存。”
“所以不知道。”
“對。”
“走不動的老人誰送回去？”
顧文舟道：
“走不動的不送。”
“病好了呢？”
“再核。”
“誰判定好了？”
“醫棚。”
沈昭道：
“那我說沒好，就一直不送？”
顧文舟看她。
“你會嗎？”
沈昭道：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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