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還算數？”
林淵道：
“可這邊真會死人。”
“我知道。”
“那——”
顧文舟打斷他。
“林淵。”
聲音不大。
“你不能因為可能發生一件壞事，就默認自己有權代替朝廷做決定。”
這句話落下來。
韓烈先皺了眉。
沈昭沒說話。
陶縣令看著桌上的賬。
周三槐抱著新冊。
也沒插嘴。
過了一陣。
林淵問：
“那朝廷決定錯了呢？”
顧文舟道：
“改。”
“來不及呢？”
顧文舟沒有馬上回答。
林淵又問：
“人已經死了呢？”
“查是誰錯。”
“人能回來？”
“不能。”
兩個人看著彼此。
這次誰也沒有把話補成一篇道理。
外麵的晚糧木板敲響了。
一聲。
又一聲。
城外開始發飯。
韓烈忽然問：
“那你們接管以後。”
“明天糧還發不發？”
顧文舟道：
“發。”
“後天呢？”
“發。”
“大後天？”
顧文舟看他。
“隻要賑糧項下還有糧，按冊發。”
韓烈道：
“北運那十五萬呢？”
“暫封待報。”
“什麼時候動？”
“不知道。”
韓烈點頭。
“行。”
他現在不關心誰贏了這場話。
先發糧就行。
沈昭也合上病冊。
“明天醫棚不撤？”
“不撤。”
“人不換？”
“暫時不換。”
“藥到了歸誰管？”
“你。”
“那行。”
她也沒有被顧文舟說服。
隻是今晚的病人先有地方去。
陶縣令最後問：
“林淵什麼時候走？”
顧文舟道：
“交接以後。”
“多久？”
“儘快。”
“又是不知道？”
周三槐在旁邊終於忍不住。
顧文舟看他。
“你很急？”
“不是。”
“我想知道那幾本賬誰抄。”
顧文舟道：
“誰接誰抄。”
周三槐眼睛一下亮了。
“那朝廷接管挺好。”
今天第一個明確支持接管的人出現了。
原因是不用抄賬。
沒人笑得太久。
因為桌上還放著林淵那幾張案情紙。
人能交。
賬能交。
糧能交。
工班也能散。
真正難的從來不是把東西遞出去。
是遞出去以後會變成什麼樣。
顧文舟把今天要寫給青州府的呈文起了個頭。
陶縣令留下來一起核。
沈昭回醫棚。
韓烈臨走前看了林淵一眼。
沒再說“別讓他們帶你走”。
隻問：
“明天還去工地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林淵道：
“去。”
“後天？”
“看交接。”
韓烈臉色又不好。
“行。”
走了。
屋裡最後隻剩顧文舟和林淵。
周三槐本來也在。
後來發現真的不用他抄顧文舟那份呈文。
跑得很快。
桌上終於安靜下來。
顧文舟一邊寫，一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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