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問旁邊。
“陳福。”
有人道。
“青州營調來的。”
“二十六。”
沈昭點頭。
讓人把屍體抬到旁邊。
又去看其他傷者。
官兵的。
災民的。
一起看。
沒分。
陶縣令站在原地。
過了很久。
才看向韓烈。
“現在滿意了？”
韓烈臉猛地沉下來。
“你覺得我想死人？”
陶縣令也知道這句話說重了。
卻沒道歉。
隻是指著地上的血。
“那現在怎麼辦？”
韓烈沒回答。
小校已經拔刀。
不是砍。
隻是拔出來。
周圍守卒也跟著緊張。
人群又開始往後縮。
韓烈看見。
第一句話：
“刀收回去。”
小校盯著他。
“你還敢命令我？”
“我沒命令你。”
“那閉嘴。”
韓烈沒有閉。
“你們拔刀。”
“這邊就真亂了。”
小校的手發抖。
“我的人死了。”
“我看見了。”
“讓開。”
“不行。”
小校死死看著他。
“韓烈。”
“現在你讓開。”
“我還能報堵門衝突。”
“你再不讓。”
“就是聚眾抗官。”
周圍突然很靜。
至少韓烈那一小片靜了。
林淵走之前說：
別惹事。
他忍了三天。
倉門死人。
忍。
挨棍。
忍。
來縣衙。
問過。
也沒有帶人砸誰的門。
現在地上躺著一個官兵。
不是他打的。
甚至沒人看清是誰扔的土塊。
可人已經死了。
韓烈看著城外。
又看那三千人。
最後道：
“人不能出。”
小校握刀的手收緊。
陶縣令閉了閉眼。
“都別動。”
他先讓官兵退兩步。
又讓韓烈的人退。
“城門暫閉。”
“誰都不出去。”
“也誰都不進來。”
“等府令。”
韓烈沒有反對。
人群慢慢散到門兩邊。
三千遣返者也沒有走成。
至少今天沒有。
縣衙裡。
急報是周三槐寫的。
他已經很久沒碰這種文書。
手還有點抖。
第一版寫：
遣返災民聚眾阻路，與守卒衝突……
寫到這裡。
負責接管的府吏道：
“不行。”
周三槐抬頭。
“哪不行？”
“死了官兵。”
“我知道。”
“韓烈帶人堵官道。”
“城門。”
“更壞。”
周三槐看著紙。
“那怎麼寫？”
府吏沒有馬上回答。
陶縣令從外麵進來。
衣服上還有城門口沾的灰。
他拿起第一版。
看完。
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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