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禁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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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師傅在後廚摔了一個盤子。
"乾貝沒有，魚唇沒有，海參隻剩半斤，魚翅也快見底了！"他把進貨單往案板上一拍，"這菜怎麼做？啊？客人點黃燜魚翅，我拿什麼燜？點蔥燒海參，我拿什麼燒？"
何雨柱站在後廚門口，沒說話。
他手裡拿著德昌號的送貨單——上麵的價格比上個月漲了五成還多。乾貝從每斤八十漲到一百三，魚唇從每斤六十漲到一百一，海參從每斤一百二漲到兩百。而且不是有錢就能買，德昌號說"貨就這麼多，先到先得"。
"永利行呢？"何雨柱問。
"永利行更貴。"阿強從外麵進來，滿頭是汗，"我跑了三家海味行，價格都差不多，有的貨直接斷了。德昌號陳老板說，這一次不是他卡我們，是真的沒貨。全香港的海味行都在漲。"
"全香港都在漲？"趙師傅愣了一下。
"對。"阿強說，"我問了，說是禁運的事。五月份聯合國一禁運，南洋的貨運不過來，廣州的貨也出不來。海味乾貨主要靠南洋和廣州，渠道一斷，價格就飛了。"
何雨柱心裡一沉。
禁運。
他知道這一天會來，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影響這麼大。
五月份聯合國對中國禁運，香港是轉口港，首當其衝。海味乾貨隻是其中一項——魚翅、燕窩、海參、乾貝、魚唇，這些東西主要來自南洋和日本，一部分經廣州中轉。禁運以後，廣州的渠道斷了，南洋的貨也因為航運管製減少了運輸量。
這不是黃老板搞鬼。這是真的沒貨了。
"何先生，"趙師傅看著他，"怎麼辦？高端菜做不了，客人點了沒有，譚府的招牌就砸了。"
何雨柱沒立刻回答。
他走到灶台前，看著鍋裡燉著的湯，腦子裡在飛快地轉。
譚府做的是高端官府菜，核心食材就是海味乾貨——魚翅、鮑魚、海參、乾貝、魚唇。這些東西一斷，譚府一半的菜做不了。客人來譚府，就是衝著這些高端菜來的。如果客人點了沒有，一次兩次還行，次數多了，口碑就完了。
而且剛簽了鄧伯的乾股協議。鄧伯引薦的客人，都是有頭有臉的華商，如果他們來譚府吃飯，點什麼沒什麼，鄧伯的麵子往哪兒擱？
"先把現有的貨盤點一下。"何雨柱說，"哪些菜能做，哪些不能做，列個單子。能做的菜，限量供應，每天隻做幾份。不能做的菜，暫時從菜單上撤下來。"
"撤菜？"趙師傅臉一沉，"譚府的招牌菜撤了，客人怎麼看？"
"撤了總比客人點了沒有強。"何雨柱說，"先撐幾天，我去找貨源。"
"去哪兒找？"
"澳門。"
趙師傅愣了一下："澳門？"
"對。"何雨柱說，"澳門是葡萄牙的殖民地，不受聯合國禁運限製。而且澳門本身就是海味乾貨的中轉樞紐，南洋的貨很多先運到澳門，再分散到各地。澳門的貨，應該比香港多，價格也便宜。"
趙師傅想了想，點點頭："有道理。但澳門的貨源，你有路子嗎？"
"沒有。"何雨柱說，"所以我得親自去跑一趟。"
"你親自去？"趙師傅看著他，"你走了，譚府怎麼辦？"
"有你在，譚府倒不了。"何雨柱說，"我去兩三天，找到貨源就回來。"
正說著，鄧伯軒來了。
他一進門就看到後廚的氣氛不對，趙師傅黑著臉，阿強在旁邊喘氣，何雨柱站在灶台前。
"怎麼了？"鄧伯軒問。
"禁運，海味乾貨漲價斷供。"何雨柱說，"高端菜做不了一半。"
鄧伯軒皺起眉頭，走到案板前看了看進貨單，然後說了一句："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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