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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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強調查了三天，把梁買辦的底細摸了個大概。
梁先生，名國棟，五十歲，廣東人，怡和洋行買辦，在怡和做了十五年。
怡和洋行是香港最大的英資洋行之一，做進出口、航運、地產、保險，生意遍布遠東、東南亞、歐洲。洋行裡的英國人不懂中文，不熟悉華人圈子，需要一個華人買辦從中牽線搭橋。梁國棟就是這個角色——幫怡和跟華商做生意，幫怡和在華人圈子裡辦事，拿怡和的薪水和傭金。
買辦這個職位，看起來風光，實際上是英國人的工具。做得好，英國人給你麵子，給你錢；做得不好，說換就換。梁國棟在怡和做了十五年，沒被換掉，說明他有本事，也懂得分寸。
"梁國棟這個人，"阿強彙報，"在中環華商圈子裡名聲不太好。有人說他是'英國人的狗腿子'，幫英國人壓華商的價，幫英國人搶華商的生意。但也有人說他辦事利落，講信用，答應的事一定辦到。"
何雨柱坐在櫃台後麵，聽著阿強的彙報，沒說話。
"還有，"阿強接著說，"黃老板那邊我也打聽了。梁國棟找過黃老板，答應他，如果搞垮譚府，富華樓可以接手譚府的高端客戶，梁國棟還會給黃老板一筆好處費。"
何雨柱點點頭。
他早就猜到了。黃老板是做餐飲的，認識的都是餐飲圈的人，雇不到那種專業鬨事的人。而且黃老板前兩次失敗了，第三次不可能突然變得這麼專業。背後一定有人指點，有人出錢。
現在確認了，是怡和洋行的買辦梁國棟。
"怡和為什麼看中譚府的鋪位？"何雨柱問。
"怡和洋行在皇後大道中有一棟辦公樓，就在譚府旁邊。"阿強說，"最近怡和想擴建辦公樓，譚府的鋪位正好在擴建範圍內。怡和想把譚府的鋪位買下來，拆掉擴建。"
"出價了嗎？"
"沒有。"阿強說，"梁國棟不想出高價，就想先搞垮譚府的生意，讓你低價轉讓。"
何雨柱冷笑了一聲。
搞垮生意，低價轉讓。這是英資洋行常用的手段——用資本和勢力壓人，讓你不得不低頭。
但何雨柱不是那麼容易低頭的人。
當天下午，何雨柱去找了鄧伯軒。
鄧伯軒在中環有一間辦公室，做進出口生意。何雨柱到的時候，鄧伯軒正在看一份貨單。
"鄧伯，譚府的事，你應該聽說了。"何雨柱坐下，開門見山。
"聽說了。"鄧伯軒放下貨單，"怡和的梁國棟，想低價收你的鋪位。"
"你認識他？"
"認識。"鄧伯軒說，"都是中環的頭麵人物，抬頭不見低頭見。但關係一般。我看不起這種人——給英國人當狗腿子，幫英國人壓華商。"
"他這個人，怎麼樣？"
"有本事，講信用，但唯利是圖。"鄧伯軒說，"他幫英國人做事，拿英國人的錢，一切以利益為先。你要是能給他好處，他能跟你合作；你要是擋了他的財路，他能往死裡整你。"
何雨柱點點頭。
"鄧伯，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鄧伯軒想了想，說："三個選擇。第一，硬碰硬，跟怡和打官司，拖時間。但怡和有最好的律師，在政府有人脈，拖下去對你不利。第二，低價轉讓，拿錢走人。但譚府的位置和口碑就沒了，等於認輸。第三，以退為進——鋪位問題交給羅律師用法律手段拖延，譚府生意繼續做，讓梁國棟知道譚府不是那麼容易搞垮的。拖一段時間，他可能就放棄了，或者願意出高價。"
何雨柱沒說話，在想。
鄧伯軒說的三個選擇，都有道理，但都不是最好的選擇。
硬碰硬，打不過怡和。低價轉讓，等於認輸，譚府的心血白費。以退為進，被動等待，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而且梁國棟可能有更多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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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第四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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