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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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生銀號的人來義順銀號考察的那天，何雨柱正好在。
來的是兩個人，一個四十多歲穿西裝，一個三十多歲穿長衫。自稱恒生銀號的，說"聽說義順的小商家貸款做得不錯，來交流交流"。
陳國華接待了他們。何雨柱坐在裡間辦公室，隔著門聽他們談話。
"義順現在的資本金是多少？"穿西裝的男人問。
"實收資本五十萬。"陳國華說。
"存款呢？"
"八十二萬。"
"貸款客戶多少？壞賬率多少？"
"貸款客戶一百零三個，壞賬率2.1%。"
"客戶結構呢？都是什麼人？"
"主要是附近的小商家，做雜貨的、做餐飲的、做裁縫的，也有一部分普通市民。"
"未來計劃呢？義順以後打算怎麼發展？"
"先把現在的業務做好，穩紮穩打。"陳國華說，"暫時沒有擴張計劃。"
穿西裝的男人點點頭沒再問什麼。兩個人在義順待了大約半個小時，看了看櫃台看了看牆上的製度，然後就走了。
他們走後陳國華進了裡間辦公室，臉色很沉。
"何老板，恒生的人不是來交流的。"
"我知道。是來摸底的。"
"對。"陳國華說，"問的都是關鍵問題——資本金、存款、壞賬率、客戶結構、未來計劃。這些都是競爭對手最關心的問題。他們把義順當潛在競爭對手了。"
何雨柱沒說話看著窗外。恒生銀號香港最大的華資銀號之一，存款幾千萬客戶幾千個。義順存款八十二萬客戶一百零三個，兩者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但恒生還是派人來摸底了，因為義順的小商家貸款模式動了恒生的蛋糕。
"以後這種事不會少。"陳國華說，"義順做得越好，來摸底的人就越多。"
"我知道。"
恒生的人剛走，第二天梁國棟就來了譚府。他沒上樓，就在一樓大堂找了張桌子坐下要了一壺茶。
"何老板，有個事我得跟你說一聲。"梁國棟說，"彙豐銀行的一個經理通過我傳話，說彙豐對義順的小商家貸款模式很感興趣，願意考慮合作。"
何雨柱愣了一下。彙豐銀行，香港最大的英資銀行。
"合作？什麼合作？"
"沒說具體。隻說願意考慮合作，如果義順有興趣可以約個時間談談。"
何雨柱沒說話在想。彙豐英資大行存款幾個億客戶幾萬個，要跟義順合作？不可能。彙豐不是要合作，是要摸底或者收購。摸底看看義順模式怎麼運作有沒有威脅，收購如果模式有價值就低價收購納入自己業務體係。不管是哪種對義順都不是好事。
"梁先生你怎麼看？"
"我是怡和的人，彙豐是怡和的競爭對手。"梁國棟笑了笑，"彙豐要跟你合作我不方便多說。但我提醒你一句——彙豐這種英資大行不會無緣無故跟一家小銀號談合作。他們要的要麼是你的模式要麼是你的客戶要麼是你的銀號。"
何雨柱點點頭："我明白。"
"你打算怎麼回？"
"就說義順現在業務很忙暫時沒有合作計劃，以後有機會再談。"
"行，我幫你回話。"
梁國棟坐了一會兒喝了壺茶就走了。何雨柱站在譚府門口看著梁國棟的車遠去半天沒說話。恒生摸底彙豐傳話，兩撥人同一天前後腳來，這不是巧合。義順的小商家貸款模式已經引起大銀行注意了。
何雨柱回到二樓包間剛坐下，阿強就上來了。
"何先生，有你一封信。剛才有人放在門口的，沒署名。"
何雨柱接過信封拆開。裡麵隻有一張紙，紙上隻有一句話用打字機打的：
"年輕人，香港的水很深，別趟得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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