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上映與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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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四號，平安夜，《異鄉人》首映。
影院在油麻地一家小戲院，門口鋪了條紅地毯，不長，從門口鋪到台階那兒。阿強下午就過來盯著布置，橫幅掛了兩回才掛正，椅子擺了三排，前麵兩排留給嘉賓，後麵留給普通觀眾。
何雨柱到的時候，周文彬和陳誌強已經到了。周文彬穿了件灰色長衫，頭發梳得整齊，站在門口跟人打招呼。陳誌強穿了件夾克，手裡拿著個舊相機，時不時拍兩張。梁偉文和林美玲也來了，梁偉文穿了套新西裝，有點緊，是臨時借的，站在那兒手足無措。林美玲穿了件素色旗袍，淺藍色的，很乾淨，頭發挽起來，化了點淡妝，比平時好看。
嘉賓來了十幾個，銀行客戶來了幾個，報紙客戶來了幾個，電影圈的人一個都沒來。阿強有點不好意思，跟何雨柱說，邀請了十幾家電影公司，都沒來，有的說沒時間，有的直接沒回。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沒事，人少反而溫馨。
大家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拍了幾張照片，然後進影院。影院不大，隻能坐五十來人，今天來了四十多個，坐了大半。何雨柱坐在最後一排，周文彬和陳誌強坐在他旁邊。梁偉文和林美玲坐在前麵，有點緊張，手攥著衣角。
燈光暗下來，銀幕亮了，龍標出來，然後是興華影業的片頭，接著電影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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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坐在最後一排，沒怎麼看銀幕，一直在看觀眾。前麵幾排的觀眾，有的伸長了脖子，有的歪著頭，有的手裡攥著爆米花忘了吃。演到男主角剛到香港站在街頭迷茫的時候，前排有個老太太歎了口氣，說這孩子真可憐。演到男主角在餐館打工被老板罵的時候，有個年輕人笑了，說跟我剛來的時候一樣。演到男主角終於開了自己的小餐館的時候，前排有幾個女人在擦眼淚，有個老頭掏出個舊手帕，擦了擦眼角，擤了擤鼻涕。
何雨柱看著，心裡鬆了口氣。觀眾有反應，有笑有哭，說明故事打動人了。
電影散場，燈亮起來，觀眾站起來鼓掌，鼓了好一會兒。梁偉文和林美玲站起來，給觀眾鞠躬，眼睛紅紅的。周文彬和陳誌強也站起來，跟觀眾握手，說謝謝謝謝。
何雨柱坐在最後一排，沒動，看著前麵的人，眼裡有了笑意。
接下來三天，何雨柱天天泡在影院裡。
上午一場，下午一場，晚上一場，他每場都去，坐在最後一排，看觀眾的反應。哪個地方觀眾笑了，哪個地方觀眾哭了，哪個地方觀眾走神了，哪個地方觀眾交頭接耳，他都記在心裡。
阿強在外麵跑，一家一家影院跟蹤票房，每天晚上回來彙報。
"何老板，"阿強說，有點沮喪，"票房不太好。大影院排片少，一天就兩場，還是上午和深夜，沒人看。小影院排片多一點，但是小影院位置偏，人流量少。"
"正常，"何雨柱說，"口碑需要時間發酵，哪有一上映就爆的。"
"但是大影院那邊，"阿強說，"經理說要是首周票房不好，下周就減排片了。"
"減就減，"何雨柱說，"我注意到一個事，小影院的上座率很高，下午場和晚場能坐七八成。大影院排片少，但是上座率也不低，說明觀眾願意看，就是排片少。"
"那怎麼辦？"阿強問。
"先把小影院的口碑做起來，"何雨柱說，"小影院位置偏，但是觀眾看完了會跟朋友說，口口相傳，比什麼廣告都管用。大影院那邊不用急，等口碑起來了，他們自然會加排片。"
阿強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第二天又去跑了。
何雨柱繼續泡影院，每場都看，每場都觀察觀眾。他注意到，看完電影的觀眾，出來的時候都在討論，有的說真實，有的說感人，有的說男主角跟自己一樣。茶餐廳裡，也有人在聊《異鄉人》，說昨天看了部電影，講一個外地人來香港打拚的，挺好看的。
到了第五天，阿強跑回來，臉上帶著笑。
"何老板，"阿強說，"起來了，票房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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