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拍攝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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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到三月，《女人花》的拍攝順順利利地推進著。
片場在香港各街頭跑，上環、旺角、荃灣、深水灣，一個地方一個地方拍。今天拍工廠的戲，明天拍裁縫鋪的戲，後天拍街頭的戲，劇組幾十號人，扛著機器、燈光、道具，坐著幾輛卡車，滿城跑。
陳誌強坐在監視器後麵，手裡拿著對講機，眼睛盯著屏幕，嘴裡時不時喊一句"開始"、"卡"、"過了"。他比第一部的時候從容多了，第一部拍《異鄉人》的時候，他天天皺著眉頭，進度慢，預算超支，急得嘴上起泡。現在第二部，進度比預期快，預算也控製得住，他臉上的笑容多了，偶爾還能跟劇組人員開個玩笑。
林美玲演得越來越好。
第一天拍工廠的戲，她情緒太外放，收不住，拍了十幾條才過。現在拍了一個多月，她找到了感覺，越來越投入，越來越自然。演剛到香港的迷茫，她的眼神裡就有迷茫，怯生生的，不敢抬頭看人；演被工頭刁難的委屈，她的嘴唇就抿著，眼睛裡有淚光，但是不掉下來；演後來自己開工廠的堅韌，她的背就挺得很直，眼神很堅定，說話很有底氣。
陳誌強說，林美玲是天生吃這碗飯的，一點就透，越演越好。
梁偉文演男主角，一個從內地來香港的年輕人，後來跟女主角一起打拚。他跟林美玲配合得很好，兩個人對戲的時候，很有默契，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能接得上。梁偉文話不多，但是演戲的時候很認真，每場戲之前都要琢磨半天，跟林美玲對台詞，對動作，對眼神。
劇組人員忙忙碌碌的，攝影扛著機器跑來跑去，燈光師調燈光，場記打板，道具師擺道具，化妝師補妝，大家各司其職，井井有條。拍攝進度比預期快，原計劃拍三個月，現在看兩個半月就能拍完。
這天下午，拍一場裁縫鋪的戲，女主角剛開了個小裁縫鋪，自己踩縫紉機，給客人做衣服。林美玲坐在縫紉機前，腳踩著踏板，手推著布料，哢嚓哢嚓地縫，動作很熟練，像是真的踩過縫紉機一樣。
"卡！"陳誌強喊了一聲，"過了！今天的戲拍得好，一遍過！"
林美玲從縫紉機前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臉上露出了笑。她現在已經能一遍過了，跟第一天拍十幾條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休息的時候，林美玲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杯水，慢慢喝著。周文彬走過來，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劇本，跟她聊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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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周文彬說，翻開劇本，"後麵幾場戲，是女主角成功了，開了工廠，當了老板。你覺得，這個時候的女主角，內心應該是什麼樣的？"
林美玲想了一下，說："我覺得，她應該是開心的，但是又不隻是開心。她從一無所有，到開了工廠，當了老板，肯定是開心的，是驕傲的。但是我覺得，她成功之後，不應該太開心，應該有點迷茫。"
"迷茫？"周文彬愣了一下，看著她。
"對，"林美玲說，"她剛來香港的時候，目標很明確，就是活下去，就是攢錢，就是開個小鋪子。後來她真的開了工廠，當了老板，目標實現了，她反而不知道接下來該乾什麼了。而且，她為了成功，失去了一些東西，比如她的丈夫死了，她的孩子跟她不親，她身邊沒有一個可以說心裡話的人。她成功了，但是她也孤獨了。所以我覺得，她成功之後，應該有點迷茫，有點空虛，不應該是純粹的開心。"
周文彬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眼睛亮了，說："這個想法好！可以加進去！我原來寫的劇本，女主角成功之後，就是開心，就是驕傲，就是感慨，確實有點單薄了。你說的迷茫和空虛，能讓這個角色更立體，更有深度。林小姐，你對角色的理解，比我還深。"
"周先生過獎了，"林美玲說，有點不好意思，"我就是隨便說說。"
"不是隨便說說，"周文彬說，很認真，"你這個想法很好，我回去就改劇本，把女主角成功後的迷茫和空虛加進去。這樣一來，這個角色就立住了，不是一個簡單的奮鬥者，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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