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是一塊暗紅色的靈芝切片,隻有指甲蓋大小,卻隱隱泛著血光。
這是她從鬼市那株假血靈芝上,偷偷切下來的一小片真貨——雖然年份不足,但足夠唬人。
皇帝接過錦盒,看了片刻,遞給身邊的太監:“拿去太醫院驗。”
太監應聲退下。
殿裡又安靜下來。
太子盯著鳳南衣,眼神陰冷。
王禦史還想說什麼,被年輕禦史拉了拉袖子,閉嘴了。
半炷香後,太監回來了。
“回皇上,太醫院陳太醫驗過了,確是血靈芝無疑。隻是……年份稍淺,藥效恐不足。”
皇帝“嗯”了一聲,把錦盒還給鳳南衣。
“既是為皇後尋藥,情有可原。”他慢悠悠地說,“但擅入鬼市,確實有失體統。罰俸三個月,以儆效尤。”
三個月俸祿。
對剛得了黃金百兩的鳳南衣來說,不痛不癢。
“臣女領罰。”她磕頭。
“至於你們,”皇帝看向兩個禦史,“以後彈劾,先把事情查清楚。別聽風就是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王禦史臉色漲紅,低頭:“臣……遵旨。”
太子還想說什麼,皇帝擺了擺手:“都退下吧。”
走出乾元殿時,夕陽正好。
太子從後麵追上來,和鳳南衣並肩而行。
“縣主好手段。”他聲音壓得很低,“搬出皇後,拉上秦昭雪,連父皇都讓你糊弄過去了。”
鳳南衣沒停步:“殿下過獎。臣女隻是實話實說。”
“實話?”太子冷笑,“鬼市那種地方,你真以為能瞞天過海?那晚在巷子裡的人,是誰派去的?”
鳳南衣腳步一頓。
“殿下說什麼,臣女聽不懂。”
“聽不懂?”太子盯著她,“那本宮說清楚點——三天前,鬼市,有人要綁你。結果被一群來曆不明的人打退了。那些人,是誰的手下?”
鳳南衣抬眼看他。
夕陽的光落在他臉上,一半明,一半暗。那雙眼睛裡的陰鷙,藏都藏不住。
“臣女不知道。”她平靜地說,“許是鬼市裡的仇殺,碰巧讓臣女遇上了。”
“好一個碰巧。”太子笑了,笑意卻冷,“鳳南衣,你最好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否則……”
他湊近一步,聲音幾乎貼著耳朵:
“下次在巷子裡等你的,就不是七八個廢物了。”
說完,拂袖而去。
鳳南衣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宮道儘頭。
秋月從後麵趕上來,擔憂道:“縣主……”
“沒事。”鳳南衣收回目光,“回宮。”
她走得很穩。
袖子裡那本薄薄的冊子,硌著胳膊。
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當晚,子時前一刻。
鳳南衣換上夜行衣,獨自一人出了慈寧宮。
沒走正門,翻牆。
她的輕功不算頂好,但勝在靈巧。借著夜色掩護,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穿過宮巷,來到西華門附近的一座廢殿。
殿裡有人等。
不是秦昭雪。
是李鐵。
他穿著便服,提著個包袱,見到鳳南衣,鬆了口氣:“縣主,您真要一個人去?”
“人多了反而惹眼。”鳳南衣接過包袱,裡麵是五百兩金票和幾包藥粉,“鬼市那邊,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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