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回報,押送隊辰時出發,腳程不快,午時三刻應該能到。”
鳳南衣沒說話。
她手裡握著一把弩。
小巧的弩,鐵木做的,箭槽裡裝著三支短箭。箭頭上塗了東西,在日光下泛著幽藍的光。
這是她從係統裡兌的。
五百積分,換了圖紙和材料,自己做的。
箭頭上塗的是“軟筋散”,見血就倒,不致命,但能讓人癱上三個時辰。
她要留活口。
崔九的活口。
日頭一點一點爬高。
亂葬崗裡靜得嚇人,隻有風聲,還有烏鴉偶爾的叫聲。
嘎——嘎——
難聽死了。
終於,官道上出現了人影。
先是兩個騎馬的,穿著長風鏢局的衣服,腰挎長刀。後麵是一輛囚車,木頭做的,輪子吱呀吱呀響。囚車裡坐著個人,蓬頭垢麵,手腳都鎖著鐵鏈。
是葉武雄。
再後麵,又是兩個騎馬的鏢師。
一共四個鏢師,兩個刑部衙差。
“不對。”蕭破壓低聲音,“人太少。”
鳳南衣也看出來了。
長風鏢局接這種活,至少出八個鏢師。現在隻有四個。
而且,這四個鏢師,騎馬的姿勢太穩,腰杆挺得太直。
不像鏢師。
像軍人。
“他們不是長風鏢局的人。”秦昭雪眯起眼,“是幽雲衛假扮的。”
話音未落。
囚車忽然停了。
葉武雄從囚車裡抬起頭,看向亂葬崗的方向。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大聲,很癲狂。
“來了——!”他嘶吼,“崔九——!你他娘的再不出來——老子就死了——!”
林子裡,所有人都繃緊了身體。
鳳南衣扣緊了弩機。
亂葬崗深處,緩緩走出一個人。
黑衣,黑靴,黑布蒙麵。手裡提著一把刀,刀身狹長,彎如新月。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在散步。
走到囚車前,停下。
“葉將軍。”他開口,聲音嘶啞,“別來無恙。”
葉武雄盯著他:“王爺讓你來送我?”
“送您上路。”崔九說。
“上路?”葉武雄笑得更癲狂,“上黃泉路?”
崔九沒說話。
他舉起刀。
刀光在日光下,冷得像冰。
“等等。”
又一個聲音響起。
從林子另一邊。
鳳南衣心頭一緊。
那不是她的人。
也不是蕭破的人。
是誰?
林子裡,又走出一個人。
青衫,布鞋,手裡拿著一把折扇。四十來歲,麵白無須,像個書生。
他走到崔九身邊,笑了笑。
“崔副統領,急什麼。”他說,“王爺有令,葉將軍……得活著到嶺南。”
崔九轉頭看他,眼神陰冷。
“陸先生,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陸先生搖著扇子,“王爺改主意了。葉將軍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這兒。”
葉武雄愣住了。
崔九也愣住了。
鳳南衣伏在草叢裡,手心全是汗。
王爺改主意了?
哪個王爺?
敬親王?還是……別的什麼人?
“陸先生。”崔九咬牙,“王爺親口下令,格殺勿論。”
“那是昨天的令。”陸先生收起扇子,“今天早上,王爺又下了新令。葉將軍……還有用。”
崔九盯著他,盯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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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緩緩放下刀。
“好。”他說,“那我回去複命。”
“不必了。”陸先生又笑,“王爺說,崔副統領這一趟辛苦了,就在這兒……歇著吧。”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
他手裡的扇子,忽然炸開。
十幾根鋼針,暴雨般射向崔九!
崔九暴退,刀光舞成一片。
——當當叮叮
。下擋被全針鋼
。箭支三出射又裡子林,時這在就可
。箭弩的衣南鳳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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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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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跪膝單,聲一哼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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