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靠在榻上,身上蓋著明黃錦被。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尚可。見二人進來,他抬手示意免禮。
“坐吧。”
“謝父皇(陛下)。”
宮人搬來繡墩,二人坐下。
皇帝仔細打量著鳳南衣,半晌,歎道:“瘦了。也憔悴了。涼州的事,朕都聽說了。苦了你了。”
鳳南衣垂首:“為國效力,不敢言苦。”
“你呀,總是這般懂事。”皇帝搖頭,又看向百裡燁,“此番北境,你做得很好。沒讓朕失望。”
“兒臣分內之事。”百裡燁道。
皇帝笑了笑,笑容裡有些疲憊。“分內之事……這世上,能把分內之事做得這般好的,不多。”他頓了頓,看向鳳南衣,“南衣,你此次立下大功,朕賜你郡主府,你可滿意?”
鳳南衣起身行禮:“陛下厚賜,臣女惶恐。臣女所為,不過是儘本分,實不敢當此厚賞。”
“當得起。”皇帝擺手,“你與燁兒,一個在前線浴血,一個在後方救難,皆是我大晟功臣。朕賞罰分明,該賞的,絕不吝嗇。那郡主府,是朕特意為你選的,就在宸王府隔壁。日後你二人成婚,來往也方便。”
鳳南衣臉一熱,低聲道:“謝陛下。”
皇帝又說了幾句,便露出疲態。百裡燁與鳳南衣識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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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養心殿,夜風拂麵,帶著寒意。
宮道漫長,燈火如晝。
百裡燁握住鳳南衣的手。“累了吧?我送你回府。”
“嗯。”鳳南衣點頭。
兩人並肩,慢慢往外走。身後,太極殿的喧囂漸漸遠去。
“父皇的身子……”鳳南衣低聲道。
“太醫說,是舊疾,加上憂思過度,需靜養。”百裡燁聲音平靜,“朝中之事,有太子,有諸位大臣,父皇可安心將養。”
鳳南衣沒再說話。隻是握緊了他的手。
宮門外,馬車已備好。
百裡燁扶鳳南衣上車,自己也坐了進去。馬車緩緩啟動,駛向新賜的郡主府。
郡主府坐落在城東,與宸王府僅一牆之隔。府邸是前朝一位親王的舊宅,規製宏大,亭台樓閣,雕梁畫棟,奢華卻不失雅致。內侍宮女早已候在府外,見馬車到來,齊齊跪迎。
“恭迎郡主回府!”
鳳南衣下了車,看著眼前氣派的府門,有些恍惚。
“進去看看。”百裡燁在她耳邊低聲道。
兩人步入府中。但見庭院深深,回廊曲折。燈火通明,將各處照得如同白晝。正廳、書房、寢殿、花園……一應俱全,且布置得極儘精巧。
“喜歡麼?”百裡燁問。
鳳南衣看著滿目奢華,輕輕搖頭:“太過了。我一人,住不了這般大的宅子。”
“日後,便不隻是你一人了。”百裡燁看著她,意有所指。
鳳南衣臉又紅了,瞪他一眼,卻沒反駁。
參觀了一圈,鳳南衣已有些疲憊。百裡燁送她到寢殿外。
“早些歇息。明日,我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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