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寶蹲在帳門口,叼著根乾草,正歪著腦袋琢磨怎麼接著坑人、怎麼撈兵、怎麼摟錢。
另一邊,李自成的大帳裡早就炸了。
李自成拍著桌子,臉黑得跟燒過的鍋底似的,氣得胸口一鼓一鼓:
“張獻忠這個王八蛋!敢耍老子!”
手下人全低著頭,大氣不敢喘。
本來李自成托張獻忠,是想弄一隊吹拉彈唱、能伺候人的樂工班子,
結果讓王小寶一頓瞎攪和,張獻忠轉頭給李自成送來了十二個小太監。
一個個瘦得跟麻稈似,除了會彎腰請安,啥用沒有。
扛槍不行,打仗不行,連挑水做飯都笨手笨腳,純純一群廢物。
李自成越看越氣,更憋屈的是——
這事兒,還是王小寶一口一個表哥、表哥長,表哥短,拍著胸脯幫他“撮合”的。
事兒是辦成了,可辦得完全不是他想要的。
最要命的是,王小寶還順手從他這兒拐走兩百精銳老兵。
老兵沒了,換回來十二個吃閒飯的小太監。
李自成越想越火大,攥著拳頭咬牙切齒,半天憋出一句:
“這個王小寶!小小年紀,一肚子壞水!
一口一個表哥叫得甜,坑起我來,是真往死裡坑啊!”
張獻忠腦子裡想著這支所謂的“吹拉彈唱樂隊”,臉黑一陣白一陣。
十二小太監站成一排,細聲細氣,扭扭捏捏,別說吹拉彈唱了,連敲個碗都費勁。不知道李自成收到這份禮物會如何感想,想到這裡樂開了花。
可沒辦法,事兒是這麼圓過去了,麵子也保住了,跟李自成那茬總算糊弄完了。
但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養出來的兩百精銳老兵,就被王小寶那個小王八蛋三言兩語忽悠走了,張獻忠心口一陣一陣抽疼,肉疼得直咧嘴。
他捏著拳頭,咬牙低聲罵:
“王小寶……你個小兔崽子,坑老子坑得真狠!
老子的兵,你說拐就拐,臉都不帶紅的!
等著,早晚有你哭的時候!”
闖王高迎祥很快就把前因後果摸得一清二楚,坐在大帳裡,捋著胡子,美得鼻涕泡都快出來了。
瞅瞅!
這心眼、這手段、這忽悠本事!
果然是他老高家的種!
隨他!
李自成被坑得一肚子火,張獻忠肉疼得直咬牙,偏偏倆人還沒處說理,隻能啞巴吃黃連。
高迎祥心裡明鏡似的——
兒子現在身份不能公開,隻能對外說是外甥,可這能耐,是真給他長臉!
才十二歲,手裡就攥住五百精兵,再加上這幫兵的家眷老小,攏共快一千口子人!
小小年紀,不聲不響就把家底攢起來了,還順手坑了李自成、張獻忠,坑得他們有苦說不出。
高迎祥越想越得意,拍著大腿嘿嘿直樂:
“好!好小子!
有腦子!有心眼!有手段!
不愧是我高迎祥的兒子!
這亂世,就得這麼混!”
兒子闖禍了,自己這個當親爹的得圓場啊。高迎祥把李自成、張獻忠請到中軍大帳的時候,帳裡的氣氛,已經僵得能凍裂石頭。
李自成站在左邊,臉色黑得能淬出鐵來,渾身散發著一股剛殺完人的戾氣。
就在剛才,他回到自己帳中,看著那十二個瘦得跟麻稈似、隻會細聲細氣請安的小太監,越看越火,越想越憋屈,最後實在忍無可忍,手起刀落,十二個小太監全被他一刀一個砍了個乾淨。
血濺一地,屍體橫七豎八。
李自成要這十二個太監,根本不是為了伺候,也不是為了玩樂。
他心裡明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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