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來。
可王小寶半點不惱,反而笑得更歡了,眼角的褶子都堆了起來,指了指那麵令牌:“無妨,本宗不怪你。你是大帥的人,忠於職守,理應上報,這是好事。”
他往前微微傾了傾身子,胖臉湊近了些,聲音不大,卻像釘子一樣,字字釘在李虎的心上:“令牌就在這兒,你拿著。你親自去,或者派人去,隨便你。”
“你就跟盧大帥如實說——常淦殿下以為,路途遙遠,兵荒馬亂,為保萬全,暫駐淮西,等候聖旨,不日再行。”
王小寶拍了拍令牌,又靠回椅上,端起旁邊的蓮子羹,輕輕吹了吹熱氣,慢悠悠喝了一口,神態坦蕩,一臉無辜,仿佛自己說的是多麼光明正大的事。
“你如實報,大膽報,本宗絕不攔你。”
李虎站在原地,看著案上那麵沉甸甸的令牌,又看了看眼前白白胖胖、一臉無害的王小寶,整個人徹底傻了,徹底懵了,徹底沒脾氣了。
質疑?人家理由堂堂正正,大義凜然!
上報?能報的全是人家允許的,想說的疑點,拿不出證據,還不敢說!
發作?人家手持盧大帥的令牌,是名正言順的“殿下”,他動一下,就是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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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隻覺得胸口憋得生疼,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眼前陣陣發黑,差點當場栽倒。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最終隻能僵硬地抱拳,胳膊抖得像篩糠,聲音乾澀得幾乎聽不見:
“……末將,遵、遵命。”
王小寶抬眼一笑,白白胖胖的臉上,笑容依舊溫和可親,還衝他舉了舉蓮子羹:“這就對了嘛!來,嘗嘗這蓮子羹,清熱去火,正好給你壓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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