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坐下,伸手將玉璽攏進袖中。玉璽貼著他胸口的位置,冰涼的溫度透過衣料滲進來,凍得他心口發疼,但他沒有拿出來。這是他的籌碼,也是他的枷鎖,他必須帶著它,親眼看著潼關被攻破,親眼看著大唐的旗幟落地。
炭盆裡的木炭又爆了一聲,濺起幾點火星。嬴政閉上眼,腦海裡已經開始推演明日總攻的每一個細節:王翦的中路衝車要先砸開城牆的缺口,蒙恬的左翼要壓製唐軍的弓弩,李信的右翼要切斷唐軍的退路,還有那些門閥的降兵,要放在最前麵當炮灰……每一個環節都算得清清楚楚,沒有一絲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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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過失敗。在他的人生裡,失敗是不存在的詞彙。當年他十三歲即位,二十二歲親政,十年滅六國,北擊匈奴,南征百越,從來沒輸過。這次也一樣,哪怕玉璽碎了,哪怕折壽十年,他也必須贏。因為他是嬴政,是始皇帝,是要在青史上留下萬世之名的人。
天邊終於泛起了一絲魚肚白,慘白的光從氈簾的縫隙裡漏進來,照在他冷硬的側臉上。嬴政睜開眼,眼底沒有一絲睡意,隻有一片冰冷的決絕。他知道,明日之後,潼關要麼換旗,要麼變成一片廢墟。而他和李世民,總有一個要死在這座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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