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碰了也沒用——他的史筆之力已經寫不出新的字了，無法像以前那樣用文字去修補屏障。
但他還是站在那裡。
像是一個史官站在曆史的裂痕前。
看著。
記住。
五代之亂……他低聲說。
聲音比昨天更輕了。輕到連站在他身後的禁軍侍衛都聽不見。
……不可以無法。
這句話他沒有寫出來。他隻是說出來。用他最後一點力氣說出來。
每一個字從他口中吐出時，裂痕處的金光似乎微微亮了一下。不是因為他的話有什麼力量——他的文氣已經不足以讓文字發光了——而是因為那句話本身。那句話是他一生的信念，是他寫《新五代史》時的核心判斷，是他麵對亂世時給出的答案。
那個答案此刻就站在裂痕前，對著一道正在漏氣的屏障，說了一句——不可以無法。
金光沒有停止逸散。
裂痕沒有愈合。
但那句話留在了空氣裡。
像是一塊石碑，立在裂縫旁邊。
高台上。
嬴政看著那道裂痕。
他的目光在裂痕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向城牆上的三個人影。
蘇軾靠在牆邊，一動不動。
王安石坐在矮幾前，麵前是斷裂的墨跡。
歐陽修站在裂痕前，嘴唇微動。
嬴政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種——確認。
他確認了。這層光幕撐不了多久了。裂痕已經出現，文氣正在外泄，而城牆上的文人已經沒有能力修補它。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玉璽。
三道規則之力仍然在源源不斷地輸出。光幕的嗡鳴聲比剛才低了一些——不是壓力減小了，而是光幕的在減弱。就像一個被壓在巨石下的人，一開始會拚命掙紮，後來掙紮的力度會越來越小，最後——不動了。
但光幕還沒有完全不動。
它還在顫抖。
很微弱。
但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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