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還是不想寫標題“你從來都沒錯。” 陳小樓忍不住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執拗。
“是那些人配不上你的真心，是單孤刀藏得太深心思太毒，是雲彼丘貪戀女色糊塗得可恨。你以為一身武功能護人，不是錯；你真心待人，也不是錯。世上有多少人少年成名可最後碌碌一生，你所做的不過是對得起你父母給予你的萃美天資，對得起你師父的栽培教導，更對得起你自己少年誌氣，如果真的有錯，那也是你對不起李相夷，你對他太過苛責了。”
陳小樓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和近乎偏執的維護。
他直視著李蓮花，眼中沒有半分閃躲，隻有純粹的、為那個曾經光芒萬丈的少年感到的不平與痛惜：“在我的世界，很多人都很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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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當初《蓮花樓》二周年的時候，滿屏幕的‘李相夷天下第一，李蓮花長命百歲’的彈幕，陳小樓忍不住笑道：“少年俠士，天資過人，懲奸除惡，除暴安良，是多少人夢裡的存在，也是無數人的嚮往。”
“我所在的世界，沒有刀光劍影，沒有江湖門派，有的是高樓大廈，鋼鐵水泥澆築的城市。那裡每個人行色匆匆為生存忙忙碌碌，其實和你們這個世界也沒甚麼不同。不過我們那兒各種法律法規貫穿了生活的方方麵麵，人的一生，好像都是在受規訓，那些法律或許不完美，但確實 保護了很多人。可即使這樣，社會上一樣存在敗類。在位高權重者的眼裡，被普通人視為保護傘的法律成了那些人手裡任他們玩弄的工具，力有不逮的感覺時常都有，人在無助的時候，當真是什麼法子都想使的，無數的妄想都會在腦海裡呈現，許多人都會想要擁有非凡的力量，懲奸除惡，報仇雪恨。”
陳小樓笑著笑著，臉上帶著說不出的諷刺：“可這樣的想法隻能存在於夢裡，誰能夠一夕之間就變得強大呢？又有什麼人能平白無故的去幫你呢？拯救和被拯救，都是錯，太弱了是錯，太優秀了也是錯，不夠強大是錯，太強大了還是錯，人的愛恨就是這樣奇怪，但總有一些人，被人所期待著，就像我。”
陳小樓臉上淺淡的笑意被苦澀佔據：“我來到這個世界，是因為我在救人的時候溺水，我不知道那個被我救下的孩子有沒有活下來，但如果我沒有去救他，他就必死無疑，他的父母家人又該如何痛苦，又或許我根本就沒有救下他，可我想，任何一件悲慘的事情發生，那些受害者的心裡總會有一些期待，期待有人去救他們，就像我救那個小孩兒，就像我溺海的時候期待還有人能救下我。而李相夷也是這樣一個被期待著的人。”
“我之前和你說過，這個世界來源於話本，李相夷的存在在我們那兒，是光。人都是嚮往著光的，光是暖的，是熱的，可人心，是最毒的，也是最不容易滿足的。你給了那些人太多他們本不該得到的東西，權欲一旦被激發，便一發不可收拾。就像你說的掌控，他們無法掌控自己的慾望，或許還有道德的壓製，或是名利的索求，讓他們沒有未為之瘋魔，可所作所為並不值得他們現在的地位。你一天存在，就一天壓在他們的頭頂，當他們厭煩了被你壓製的時候，就是你與他們分道揚鑣的時候，可單孤刀的所作所為，將一切都提前了，你死了，他們或許會難過，但更多的是解脫，他們也不必遭受心靈上的拷問，李相夷死了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李蓮花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他那雙帶著疲憊和疏離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出陳小樓激動而認真的臉龐。
當聽到那句“李相夷的存在在我們那兒，是光”時，他的睫毛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彷彿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了一顆微小的石子，漾開了一圈極細微、幾乎看不見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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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在我知道我穿越來到你們這個世界，見到的人是你之後，有多麼的慶幸。至少李相夷不會濫殺無辜，至少李相夷是個好人。”陳小樓看著李蓮花，眼中閃過一絲沉痛：“你看，我一個異界來的人都這麼的信任李相夷，你不該否認李相夷的一切。”
李蓮花的呼吸微微頓了頓，目光落在陳小樓眼底那片真切的沉痛裡，喉間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堵住，澀澀的，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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