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漆木山蘇醒芩婆的行動力很快，雲隱山上，很快就立起一座新墳。
她回到雲居閣時，日頭已快西落。
陳小樓正在院中小心翼翼地活動著手腳，嘗試著李蓮花教的呼吸法。
李蓮花也醒了，靠坐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比昨日清明些許。
芩婆走進院子，對上兩人詢問的目光，隻是微微頷首，聲音平靜無波：“辦好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陳小樓心中一緊，又悄然鬆了口氣。
他看向芩婆，隻見她神色如常，隻是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血絲，想必是一早勞累所緻。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卻隻是低聲道：“辛苦您了，芩前輩。”
李蓮花的目光落在師娘沾著些許泥土的衣角和鞋履上，嘴唇微微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緩緩閉上了眼睛，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那墳塋雖是假的，卻像一根無形的針，刺在他心頭最痛的地方。
芩婆擺了擺手，示意無妨。
她走到水缸邊，舀水洗凈了手臉，撣去身上的塵土，又恢復了往日那個冷靜利落的模樣。
“這幾日你們都安生待在院裡，不要四處走動，尤其不要去後山那邊。”芩婆沉聲叮囑道，眼神銳利地掃過兩人：“我會按時去那裡燒些紙錢，送些祭品，單孤刀的人若來查探，見到新墳，多半會信以為真。除非那畜生挖開墳堆查看，若真是到了這地步，想來我這雲居閣也是攔不住他的。”
陳小樓和李蓮花都鄭重地點頭。
此後幾天，兩人身上的傷勢都逐漸好轉，尤其是陳小樓，他本來就傷勢不重，又有芩婆的精心照料，傷口很快就已經結痂，李蓮花身上的傷勢慢些，碧茶之毒雖然暫時有所壓製，但終究對他的影響不小。
更令人驚喜的是，漆木山身體好轉之後，有了清醒的跡象。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透過窗欞灑在漆木山沉睡的臉上。
芩婆正一如既往地為他擦拭身體，按摩四肢，疏通氣血。
她動作輕柔而專註，口中低聲絮叨著些瑣事，彷彿這樣能將他從沉睡中喚醒。
“相夷如今回來，帶著一身的傷，若是你見了，定是比我還要心疼的。”
“這孩子比你還要倔，幸好受了難之後身邊還有朋友，不然，我真不敢想象，相夷他會變成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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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改了名字叫李蓮花，老頭子，你徒弟這是心裡頭受了傷，那些賊子欺負他，你若是一直這般睡著，我可不管你先為相夷報仇了……”
“老頭子，後山的竹子今年長得不錯，等你好了，可以去砍幾根，給你新做一張躺椅……”她正說著，手下動作忽然一頓！
她清晰地感覺到，手下那枯瘦的手腕，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芩婆的心猛地一跳，幾乎屏住了呼吸！她停下動作，目光緊緊鎖住漆木山的麵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木山？木山？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躺在床上的漆木山，眼睫劇烈地顫動了幾下，彷彿在與沉重的眼皮作鬥爭。他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發出一個極其微弱、幾乎聽不見的氣音：“……水……”
雖然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但落在芩婆耳中，卻不啻於驚雷！
“水！好！水！”芩婆瞬間紅了眼眶，聲音哽咽，手忙腳亂地轉身去倒水，因為太過激動，差點打翻了桌上的茶壺。
她顫抖著手，小心地托起漆木山的頭，將溫熱的清水一點點喂入他口中。
清水滋潤了乾渴的喉嚨，漆木山的意識似乎又清明了幾分。他艱難地掀開一絲眼縫，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最終落在了芩婆那張布滿淚痕、寫滿擔憂與驚喜的臉上。
“……阿……芩……”他嘶啞地吐出兩個字，聲音破碎不堪，卻帶著清晰的辨識。
“是我！是我！老頭子！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芩婆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撲簌簌地滾落下來，她緊緊握住他枯瘦的手，彷彿生怕一鬆手，他就會再次消失。
這邊的動靜立刻驚動了隔壁房間的李蓮花和陳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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