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依舊沒有標題陳小樓滔滔不絕地講著，盡量用李蓮花能理解的辭彙去描述那個光怪陸離又充滿活力的現代世界。
他從交通講到通訊，從醫療講到農業，偶爾穿插一些趣聞。
李蓮花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他的眼神從最初的驚異，慢慢變為專註的思索，再到一種深沉的、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蒼白的臉上甚至因為專註而泛起一絲極淡的血色。
陳小樓說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停下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是不是……聽起來很像天方夜譚？”
李蓮花緩緩搖了搖頭，他的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彷彿在消化那些不可思議的信息。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陳小樓臉上，那裡麵沒有了疏離和疲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帶著暖意的探究：“人人可讀書，消息速達，日行千裡，飛天遁地……。你們的世界，似乎……更在乎讓每一個普通人，都過得更好？”
陳小樓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李蓮花能一下子抓住現代文明的核心精神之一——普惠與平等。
他用力點頭：“對！可以這麼說！我們可能沒有個人飛簷走壁的武力，但我們……呃，就是集體的力量，改變世界的能力很強。我們追求的是讓大多數人都能生活得更安全、更便利、更有尊嚴。”
李蓮花聞言，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極淺卻無比真實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由衷的讚歎和一絲難以察覺的嚮往：“那很好……真的很好。”
他輕聲重複道：“是一個……很好的世界。”
陳小樓看著他眼中真切的嚮往，心裡忽然軟了一下，怕李蓮花把現代世界想成了完美的烏托邦，急忙拉回現實，補充道：“你也不必將這個世界想得太壞，就像我，在那裡照樣有煩惱 —— 比如要為了生活奔波，要應付很多麻煩事，也有壞人，也有不公，哪兒都一樣。”
“那你還能回去嗎？”李蓮花突然問道。
陳小樓微微一愣，想了想，道：“我不知道，但應該是可以的吧，我是身體穿越到了你們這個世界，如果按照我們那裡的說法，當有人強大到打破空間壁障，或許能做到破碎虛空，那時我應該能回去，但也有可能回不去。”
李蓮花聞言，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陳小樓帶著幾分茫然和不確定的臉上。
他極輕地咳嗽了兩聲，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病中的沙啞，卻異常清晰：“破碎虛空……那是傳說中武道極緻方能觸及的境界，縹緲難尋，近乎神話。你……很想回去？”
陳小樓被問得怔住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心口，那裡似乎空了一下。
想回去嗎？
那個有空調、網路、便利生活、熟悉親友的世界？
當然想。
可……他看著眼前臉色蒼白、眼神卻溫和的李蓮花，看著這間充滿草藥清香的寧靜小屋，想到隔壁昏迷的漆木山和下山未歸的芩婆……其實也沒甚麼太難以割捨的情緒。
“想……也不想。”陳小樓老實地回答，聲音裡帶著一絲迷茫和掙紮：“那裡雖然有我熟悉的一切，但我其實也沒甚麼親人了，回去了也還是孤家寡人。但這裡……我也不是特別的想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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