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釀酒官府壟斷釀酒權，主要是為了賣酒麴，若是私造酒麴超過一定數量，可是要殺頭的。
本朝的酒大部分都是米酒和黃酒，度數低得很，跟現在的啤酒差不了多少，不但渾濁還又苦又澀，帶一股子酸味。
一句話：不好喝！
頂級正店，例如樊樓的眉壽、仁和樓的瓊漿、遇仙樓的玉液，雲爍一一嘗過，都是黃酒。
用的酒麴更好，手法也更精細，度數大概也就在十度左右。
即便如此，也帶著一股子大麴味，沒有那麼清甜順滑。
果酒也有，但基本都是將果子浸泡在黃酒中釀造出來的，有果香，但底色還是黃酒的味道。
想要繞開酒麴的管製，辦法其實也不少。
用果子或者蜂蜜、甘蔗等食物自然發酵，再經過一定的手法提高酒精度數都可以一試，隻是不知道現在的人會不會買賬。
要不是本朝幾乎可以算得上全民飲酒，有事沒事就要小酌兩杯，雲爍也不用這麼費心了。
之後他在家裡裝模作樣翻了幾天《酒經》、《酒譜》、《食經》之類的相關書籍。
隻是翻來翻去，書中記載的，幾乎都是用曲釀酒的法子，跟他心中盤算的，完全是兩碼事。
不過雲爍也並不心急，隻每日在做科舉準備之餘，隨便翻翻書。
但巧的是，他在積累考科舉所用的風土見聞時，倒是從一本頗為有趣的遊記裡麵翻到了類似於“百果自釀、花蜜成醪”的記載。
雲爍笑了一下，這大概就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既然有了出處，他很快就開始了自己的釀酒大業。
雖然他最近一直挺卷的，但虧空多年的身體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養好的，現在還是一副病弱的模樣。
大家長們對他更大的期望都隻有好好活著，別說他想釀酒了，隻要他不敗光家業，想做什麼，都有一種隨他去吧的態度。
所以他也就沒遮掩，直接派人買了各種原材料，以及一批罈子、紗布、竹筒之類的東西。
盛家的下人不知道大少爺要幹什麼，但也不敢問，隻管照辦。
雲爍甚至很放肆的將自己院子裡的一間空房，改成了專門的釀酒房。
縱容好啊，就算以後他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大家應該也不會感到奇怪吧？
釀酒對他來說再簡單不過，不過一個來月，這幾種酒就已經能開壇了。
盛家上下早就知道雲爍在幹嘛，他乾脆設了個酒宴，從樊樓叫了外賣，請家裡人一起吃飯品酒。
難得雲爍這麼熱情，連他們的祖母盛老太太都沒有推辭，直接出席了。
因為有小孩子，他拿出來的，是沒有額外提高度數的酒，大概有個十三四度。
如今這世道，小孩子從小就會嘗些甜酒之類的酒，這種度數輕抿一口，半點不妨事。
不過大家嘗過之後，接受度竟然出乎意料的好。
一個個眼神發亮，簡直就是驚為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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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紘喝到這酒的第一口，就完全被驚艷了，以他的身家，頂級正店的名酒他自然也喝過。
但麵前的幾種酒，沒有尋常黃酒那股厚重燥烈的曲味，沒有澀口、沒有雜氣。
隻有清潤、鮮甜，像山澗清泉裹著果香蜜意，無比順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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醇而不沖，甘而不膩，凈得不像話。
他下意識又抿了一口，細細咂摸著這酒的味道。
盛紘到底是個文人，立刻就問這酒有沒有名字。
得到雲爍肯定的答案後，還遺憾了好一會。
不過喝了幾口，他的興緻又起來了，甚至給它們一一賦了詩。
雲爍感受到了自己和正統文人的正經差距，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也該見了什麼東西都賦詩一首？
此刻的他並沒有注意到盛紘的神情，自然不知道對方此刻一心想著給他找一條揚名的路。
盛紘看著雲爍，可謂是心思百轉。
長子從小體弱，養了這麼多年，還是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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