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地劇烈震顫,堅硬如鐵的黑曜石長階在刹那間被無數條水桶粗細的暗紅色荊棘藤蔓瘋狂頂碎、撕裂!
那些藤蔓表麵布滿了鋒利如刀的倒刺,每一根倒刺都閃爍著汲取生機的詭異微光。
藤蔓破土而出的瞬間,化作了一座無情向前推進的森林巨浪,以摧枯拉朽的蠻橫力道,迎頭撞上了那批衝上來的大夏士兵!
“噗嗤!噗嗤!噗嗤!”
沉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肉體撕裂聲連綿不絕。
精鋼鎧甲在暴虐的藤蔓麵前脆弱得如同薄紙。
無數士兵的身軀被當場刺穿、挑飛!
更可怕的是,在接觸到藤蔓的瞬間,那些士兵體內的水分與生命精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瘋狂吸乾,肌肉枯萎,眼眶深陷。
短短兩個呼吸之間,數十名壯漢便化作了一具具乾癟灰白的乾屍,從半空中無力地摔落成碎片!
屠戮!
赤裸裸、毫無任何懸念的維度碾壓!
在大將級的自然天災麵前,凡人軍隊的拚死反撲,顯得如此慘烈而又如此絕望。
“陛下……快走……”
一名負責貼身護衛的女武士胸膛被三根荊棘生生釘在宮門前的銅獅之上。
內臟順著傷口流淌而下。
可她的雙手依然死死抓著那根粗壯的樹乾,拚儘最後一絲氣力朝著伊蓮娜嘶聲力竭地呐喊。
然而,荒牧的身影已經穿透了漫天飛舞的血霧。
“踏。”
伴隨著沾滿鮮血的軍靴重重踩在長階頂端的碎石上,周圍肆虐的木質風暴驟然平息。
濃鬱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撲麵而來。
荒牧就那樣隨意地站在距離伊蓮娜不到十步的地方,渾身繚繞著吞吐不定的墨綠色殺意。
在他身後,是一片綿延數百米、由枯萎乾屍與殘破長矛鋪就的死寂通路。
伊蓮娜沒有退。
她甚至連手中的銀白長劍都沒有放下半寸。
劍刃之上,那一抹淡淡的金色光暈在狂暴的海風中微微閃爍,映照出她那張清冷、毫無血色,卻又沒有半分屈服的絕美麵龐。
荒牧看著眼前的女人,墨鏡從鼻梁上微微滑下一絲,露出那雙充斥著殘忍與譏諷的鉛灰色瞳仁。
他沒有急著動手。
就像是一頭在叢林中徹底咬碎了獵物所有防線後的惡狼,在下口咬斷獵物咽喉之前,享受著那種居高臨下的掌控快感。
“真是一副令人作嘔的悲壯戲碼啊,大夏的女王。”
荒牧緩緩伸出右手,指尖的指甲如植物根須般瘋長、蠕動,散發出刺骨的殺機。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空曠死寂的長階之巔,卻清清楚楚地鑽進了每一個殘存之人的耳膜:
“脆弱的女人……竟然妄想掀翻世界政府統禦了八百年的秩序。”
荒牧的嘴角咧開到了耳根,露出滿口白森森的尖牙,眼神中的輕蔑濃鬱得快要溢出來:
“你看看你身後的那些屍體,再看看你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這片大海上,實力才是一切!血統、正義、尊嚴……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連給強者墊腳都不配!”
他猛地上前一步,恐怖的大將威壓化作沉重的風暴,壓得伊蓮娜身上的秘銀戰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呻吟:
“你是這麼的孱弱,你們這幫妄圖挑戰天威的海賊餘孽是這麼的渺小!像你這種連老子隨手一揮都接不住的弱者……就根本不配活在這個強者為王的世界!!”
字字誅心。
那股來自生命層次上的殘酷壓迫,換做任何一個君主,恐怕早已在恐懼中道心崩潰、跪地求饒。
但伊蓮娜隻是握緊了手中的長劍,金色的睫毛微微顫動。
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冷到極點的悲憫與嘲諷。
她看著眼前的綠牛,甚至連語調都沒有產生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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