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遊街出醜，想死是吧？”
他冷笑，“成，給你機會。”
“記住，衝牆的時候，勁兒要使足。”
“跑得越快，撞得越狠。”
“要是慢吞吞的，就隻能頭破血流，活蹦亂跳地爬起來。”
“好了，路通了，動手吧！”
楊和平站在她身邊，眼神像看戲。
賈張氏渾身發僵，左右一看——剛才攔她的人全退了。
一條空蕩蕩的道，直通那麵牆。
“好……這可是你說的。”
她顫聲說。
她後退幾步，盯著牆，呼吸急促。
“我真要撞了。”
她又說一遍。
“隨便。”
楊和平點頭。
“我說真的……我要撞了。”
她再重複一次。
“聽到了。”
他咧嘴一笑，“這回沒人攔你，你儘管去。”
“她根本不敢。”
許大茂一拍大腿，“演呢，全是演！”
大夥這才明白。
怪不得給了條生路，她反而不急著撞了，反反複複念叨。
她要的是有人攔。
不然，真撞了，命就沒了。
“大家都等著看熱鬨。”
楊和平輕飄飄說，“你死了，葬禮我包了，熱菜管夠。”
“我……我同意遊街，不行嗎？”
賈張氏臉都綠了，嗓門衝天喊起來。
人群哄地炸開，笑得前仰後合。
她耳朵嗡嗡響，恨不得鑽地縫裡去。
四合院全員集合，院子裡擠得水泄不通。
婁小娥抱著小月芽走出來，滿臉溫柔。
剛才躲一邊玩去了，手心都是孩子的小汗珠。
小月芽巴巴瞅著她，一嘴一個“姐姐”
，
偷偷問楊和平：“能不能讓她當娘？”
話音沒落，旁邊人就起哄笑出聲。
大會開場，閆福貴站上台，清嗓子。
老規矩，他主講，楊和平坐後排，不動如山。
真鬨大了，才輪得到楊和平出手。
“安靜點。”
“今天重點說賈家那檔子事。”
“請三大爺許大茂，把情況講清楚。”
許大茂點頭，抬頭看一眼楊和平。
這位置是他現在才有的，以前連個說話的份兒都沒有。
當年四爺易中海一人說了算，
二大爺三大爺全靠邊站。
現在楊和平放權，兄弟倆總算有了活乾。
他咳嗽兩聲，開口：
“各位街坊，我來捋一下。”
“事情是這麼回事——”
台下人紛紛搖頭。
“我還真不知道還有這一出。”
“隻記得那天踹門，秦淮茹那身皮白得晃眼。”
“閉眼都是白花花一片。”
“老家夥，是不是饞人家身子了？想跟人過日子？”
底下嘩啦亂成一鍋粥。
許大茂說完，立馬退到一邊。
楊主任提了意見：
“四個一塊遊街，給大夥兒看看。”
“開大會，舉手表決，一半以上通過就行。”
閆福貴接過話頭：
“投票方法簡單。”
“每人領顆小石子，扔進紙箱。”
“同意的往裡丟，反對的也假裝丟一下。”
“不讓人知道你投了啥，免得事後找麻煩。”
這是楊和平想出來的主意，
閆福貴照著辦，一個字不改。
話音落，大家排隊領石子。
伸手往箱口一探，又縮回來。
小石頭滾進去沒滾進去，誰也不曉得。
一圈下來，箱子沉甸甸。
沒人知道結果，也沒人敢問。
許大茂數著小石子，挑了幾個孩子盯著。
“來，戴上。”
劉光福順手抄起一雙破得快散架的鞋，繩子一綁，往棒梗脖子上一掛。
“你媽是破鞋。”
“**是破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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