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望著她，目光沉了幾分。
“你將孤想得太好了。”
“那殿下便讓臣女看看，真正的您究竟是什麼樣子。”
蘇窈窈迎著他的目光。
“殿下總是將所有事情藏在心裡，什麼都不肯說，卻又替臣女擋酒，替臣女承擔危險。”
“您這樣，隻會讓臣女誤會。”
蕭塵淵問：
“誤會什麼？”
“誤會殿下心裡有臣女。”
房間裡忽然靜了下來。
隻有窗外的風穿過樹梢，發出細碎的聲響。
蘇窈窈本以為他不會回答。
可過了許久，蕭塵淵卻低聲開口：
“不是誤會。”
蘇窈窈睫毛輕顫。
蕭塵淵看著她。
或許是毒性讓他的防備有所鬆動，也或許是他已經不想再繼續否認。
“孤確實在意你。”
他的語氣很輕，卻異常清晰。
“方才那杯酒，即使再來一次，孤仍會拿走。”
蘇窈窈望著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笑著打趣。
“隻是因為在意？”
蕭塵淵握著茶盞的手微微收緊。
“你還想聽什麼？”
“臣女想聽的，不該是在殿下意識不清的時候說出來。”
蘇窈窈輕輕搖頭。
“您今日救了臣女，臣女會記著。”
“但臣女不會趁著殿下中毒，向您討承諾。”
蕭塵淵的目光漸漸恢複了幾分清明。
“你不是一直想要孤的心？”
“是。”
蘇窈窈沒有否認。
“可臣女想要的是殿下心甘情願交出來的真心，不是愧疚，不是責任，也不是一時衝動。”
“臣女更不希望，等殿下明日清醒以後，再將今日說過的話全部收回去。”
蕭塵淵沉默片刻。
“孤不會收回。”
“那也要等殿下真正清醒以後再說。”
蘇窈窈抬眼看著他。
“等有一日，殿下願意將心裡的秘密全部告訴臣女，願意讓臣女看到真正的蕭塵淵，再來問臣女要答案。”
“否則，今日的話，臣女隻當沒有聽見。”
蕭塵淵看了她許久。
“若孤永遠不說呢？”
“那臣女便不等了。”
蘇窈窈笑了一下。
“臣女確實喜歡殿下，也願意花心思接近殿下，但臣女不會把一輩子耗在一個始終不肯坦誠的人身上。”
“臣女要的是兩個人並肩而立，不是一個人永遠追在另一個人身後。”
蕭塵淵的眼神微微震動。
他似乎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識到，蘇窈窈並不是會為了他不顧一切的人。
她想要他。
卻也隨時可以轉身離開。
“蘇窈窈。”
“臣女在。”
“等孤願意告訴你一切的時候。”
蕭塵淵一字一句地說道：
“孤會親口告訴你答案。”
蘇窈窈彎了彎唇。
“好。”
“臣女等著。”
服下藥後，蕭塵淵紊亂的呼吸終於漸漸平穩下來。
蘇窈窈走到門邊，側耳聽了聽外麵的動靜。
“外麵的人還沒走。”
“他們在等什麼？”
蕭塵淵問。
“自然是在等殿下失去意識。”
蘇窈窈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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