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瀆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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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窈窈看著蕭塵淵泛紅的雙眼，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
這絕不是普通的醉酒。
男人一手撐著桌案，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額角全是冷汗。明明意識已經開始渙散，他卻依舊強撐著站在那裡，連脊背都沒有彎下半分。
“殿下。”
蘇窈窈向前走了一步。
蕭塵淵卻驟然抬眸。
“別過來。”
他的聲音比平日低啞許多，語氣仍舊冷靜。
“出去。”
蘇窈窈沒有再靠近，隻轉頭看向房門。
“恐怕出不去了。”
蕭塵淵眉心微擰。
“殿下方才進來時落了門栓。”蘇窈窈指了指外麵，“而且外麵有人。臣女若此時開門，恐怕正中他們的圈套。”
蕭塵淵沉默片刻，像是在努力分辨她的話。
蘇窈窈從袖中取出一隻瓷瓶，倒出兩顆藥丸，放在桌上。
“這是臣女隨身帶的清心丸，雖然未必能解毒，至少能暫時穩住心神。”
“沒用。”
蕭塵淵閉了閉眼。
“這不是尋常毒物。”
蘇窈窈神情微變。
“殿下早就知道？”
室內忽然安靜下來。
蕭塵淵沒有回答。
蘇窈窈盯著他的臉，腦中驟然閃過方才宴席上的情形。
那壺酒原本放在她麵前。
是蕭塵淵親手將酒盞拿走的。
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那杯酒是衝著臣女來的？”
蕭塵淵依舊沒有否認。
蘇窈窈又氣又急。
“您明知酒裡有東西，還將它喝了？”
“孤若不喝，便會有人繼續勸你。”
蕭塵淵的氣息有些不穩，說出來的話卻十分清楚。
“當時人多眼雜，孤沒有時間查清楚。”
“所以殿下就拿自己的身體試毒？”
蘇窈窈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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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這不是擾亂神誌的藥，而是見血封喉的毒呢？”
“至少不會傷到你。”
他說得平靜。
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蘇窈窈怔在原地。
她想過蕭塵淵會護著她，卻從未想過，他會用這種近乎莽撞的方式。
“蕭塵淵。”
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您是不是瘋了？”
男人緩緩抬起眼。
燈影晃動，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眼神卻依舊沉靜。
“或許。”
蘇窈窈被他氣笑了。
“您是太子，是儲君，身後牽連著多少人，難道您不知道？”
“若您今日真出了事，不僅臣女說不清，整個朝堂都會因此動蕩。”
“孤知道。”
“知道還喝？”
“孤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喝下去。”
這句話落下，蘇窈窈忽然說不出話了。
蕭塵淵卻像是再也支撐不住，身形晃了一下。
蘇窈窈下意識上前扶他。
她的手剛碰到他的手臂，蕭塵淵便立即向後退了一步。
“別靠近。”
他的反應很快，仿佛是在刻意與她拉開距離。
蘇窈窈的手停在半空。
“殿下怕傷到臣女？”
“此毒會擾亂人的神誌。”
蕭塵淵低聲道：
“孤現在未必能控製自己的言行。”
“你站遠一些。”
蘇窈窈看著他額角不斷滑落的冷汗，忽然覺得心口堵得厲害。
即使到了這種時候，他考慮的仍舊是她的安危。
“臣女從前一直覺得，殿下隻是看起來冷淡。”
她收回手，輕聲道：
“今日才知道，殿下不僅冷淡，還十分固執。”
蕭塵淵沒有回應。
蘇窈窈將茶壺裡的冷茶倒進杯中，又把藥丸放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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