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會有一絲慌亂,或者至少會像個正常人一樣,上來探一探他的鼻息,甚至是撥打120急救電話。
然而,什麼都沒有。
沒有驚呼,沒有眼淚,沒有因為丈夫突然“發病”而應有的任何慌亂。
黑暗中,林婉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足足站了有一分鐘。
周浩甚至能聽到她平穩的呼吸聲。那是一種親眼看著障礙物被清除後,那種如釋重負、冷血的平靜。
突然,林婉動了。
她沒有去摸周浩的脈搏,也沒有去拿周浩丟在床頭的手機。她冷靜地彎下腰,撿起了散落在枕頭旁邊的那個深藍色藥瓶,以及那幾粒維生素。
然後,她做了一個讓周浩和躲在衣櫃裡的王富貴都毛骨悚然的動作。
她把藥瓶擰緊,直接揣進了自己睡衣的口袋裡。不僅如此,她甚至還拿出一張紙巾,仔細地擦拭了周浩床頭的那個水杯邊緣,銷毀了所有可能留下“吃藥”痕跡的物證!
這根本不是一個妻子在麵對丈夫猝死時該有的反應!
這是一個熟練的殺人犯,在清理犯罪現場!
銷毀完物證後,林婉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屏幕幽藍的光照亮了她那張精致卻又猙獰的臉。她沒有撥打120。她甚至連想都沒想,直接撥通了一個語音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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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聲隻響了一下,那邊就接通了。
“喂?怎麼了,這大半夜的。”耳機裡傳來的,正是王強那沙啞且透著一絲緊張的聲音。顯然,王強也一直沒睡,一直在等這通電話。
林婉背對著行軍床上的周浩,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一種殘忍的興奮,甚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強子,成了。”
林婉的聲音在死寂的書房裡顯得詭異:“他剛才給我發微信,說吃了你給的藥,胸口痛,喘不上氣。我過來一看,人已經不動彈了,臉都青了,氣都沒了。”
電話那頭,王強爆發出一陣壓抑的、變態的低笑:“真的?!真特麼死了?我就說那藥是極品!兩百萬,兩百萬到手了!他死的時候沒弄出什麼大動靜吧?”
“沒有,他死得跟頭豬一樣安靜。我都把藥瓶和杯子處理乾淨了。”林婉冷笑著說道。
“好!太好了!”王強在電話那頭興奮地搓著手,“不過,婉兒,咱們不能就這麼把他放在床上。如果在床上發現他猝死,警察肯定要盤問你為什麼不和他睡一張床,萬一法醫較真,要解剖驗屍就麻煩了。”
“那你說怎麼辦?”
“偽造現場。”王強的聲音透著一股令人發指的毒辣,“你現在把他弄進浴室,把浴缸放滿水。咱們把他脫光了扔進去,就偽裝成他因為最近壓力大,吃了安眠藥去泡澡,結果在浴缸裡睡著淹死了!有水進入肺部,法醫也隻會斷定是溺水意外!誰也不會去查他到底是不是心梗!”
“可是他死沉死沉的,我一個人怎麼可能把他抬進浴缸?”林婉急了。
“你等我!我馬上打車過來!十分鐘就到!”王強迫不及待地說道,“你先把門打開,準備好熱水。咱們今晚,就把這場戲演個全套!”
電話掛斷了。
林婉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厭惡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周浩。
“窩囊廢,活著礙眼,死了還這麼沉。”
她嫌棄地往周浩的身上啐了一口,然後轉身走出了書房,徑直走向了浴室。很快,浴室裡傳來了嘩啦啦的放水聲。
躺在行軍床上的周浩,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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