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黑暗舞台她替他判斷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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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鳴聲從劇場方向碾過來，腳下的水泥地跟著狠狠一震！
倉庫頂燈徹底熄滅。
一排巨大的布景牆沿地軌旋轉，齒輪咬合聲震得耳膜發麻。原本通往側門的路被封死，另一麵繪著斷壁殘垣的木牆橫掃而來，帶起刺鼻的油漆味。
“貼牆！快躲！”
趙剛的吼聲被機械聲撕碎。
秦湛側過臉，右耳內猛地炸開尖銳嗡鳴。周圍所有聲音像被塞進一隻鐵桶，遠近混成一團，連布景牆從哪個方向逼近都無法分辨。
他抬眼尋找周達。
黑暗中，人影已經鑽進舞台側廊。
秦湛剛邁出一步，手背忽然覆上一片溫熱。
林夭夭抓住了他。
她掌心全是冷汗，指腹卻牢牢扣在他腕骨上，硬是把他往左側拽去。
“別聽聲音，看我！”
秦湛隻能從她急促的口型中辨出這句話。
下一秒，林夭夭腳下傳來密集震動。右側地板先顫，左側稍慢，說明主轉軸正從右向左推動布景。
她低頭看見陸鳴的靈體衝到前方。
半透明身影站在交錯的地軌間，拚命指向一處狹窄缺口，又張開雙臂，模擬布景牆橫掃的幅度。
“走這邊！”
林夭夭拉著秦湛踩進兩道地軌之間。
她右肩還有傷，拽人的動作扯得固定帶發緊。灼痛順著鎖骨往下鑽，額角瞬間沁出細汗，她卻連停頓都沒有。
秦湛看不見陸鳴，隻能盯住她的眼睛。
左邊。
停。
後退半步。
兩人沒有一句完整交流，林夭夭每次扯動他的手腕，他都立刻改變方向。秦湛的腳幾乎貼著她落下，鞋底踏過木板時，能清楚感覺到震動從不同位置傳來。
前方那麵布景牆突然加速！
繪著城門的木板從黑暗裡撲來，牆角包著鐵皮，距離林夭夭的後背已經不足兩米。
陸鳴靈體猛地跪下，雙手向下壓！
“蹲下！”
林夭夭一把抱住秦湛的手臂，兩人同時俯身。
布景牆貼著他們頭頂掃過！
呼嘯風聲卷起發絲，鐵皮邊角撞斷一根懸掛道具繩。木製長矛砸在地上，碎片彈起，擦著秦湛小腿飛了出去。
他反手護住林夭夭的後頸，將她壓在自己身側。
布景牆還在轉。
狹窄地軌間沒有足夠空間起身，木板背後的鋼架卻正朝兩人逼近。凸出的橫杆一旦撞上來，足以直接把人壓進軌道！
林夭夭的手掌貼住地麵。
震動變重了。
近得發麻！
陸鳴靈體忽然轉身，穿過右側一塊尚未合攏的幕牆。他站在另一邊瘋狂招手，腳下正是布景旋轉形成的短暫空位。
“右邊有出口！”
秦湛沒聽見。
林夭夭索性扣住他的手，將他的掌心按到木質地板上。沉重震動從掌骨一路撞上手臂，右側強，左側弱。
秦湛立刻看懂了。
他托住林夭夭的腰，在鋼架逼近前將她送過地軌，自己緊跟著側身滾入缺口。
鐵架擦過鞋底，撞上後方道具柱！
砰的一聲，碎木四濺。
林夭夭被秦湛護在懷裡，鼻尖撞上他的襯衫領口。冷杉皂角氣息混著灰塵湧進呼吸，男人胸膛起伏得又沉又快，壓在她後頸的掌心滾燙。
她顧不上拉開距離，抬頭去看舞台。
控製箱在旋轉布景另一側。
周達正沿側廊衝向安全門，手裡還抓著總控鑰匙。身後機關持續運轉，幾麵布景牆把趙剛等人徹底隔開。
“他想跑！”
林夭夭喊出聲，秦湛隻能勉強聽見一點模糊音節。
可她的視線已經告訴了他方向。
秦湛抬手指向控製箱，又用力按住她受傷的肩，示意她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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