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致命機關原本另有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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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昌像被那道紅色光點釘在了原地。
直到秦湛移開測距儀，他才猛地抬手捂住右側脖頸。手銬碰上衣扣，發出一串淩亂脆響。
“有人想殺我？”
“機關安裝時，相機高度固定，針尖瞄準一米八左右的使用者。”秦湛掃過他的站姿，“顧成海死後，長期操作這台相機的人隻有你。”
趙剛將高腳椅拖開，椅腳刮過地麵。
“誰知道你每月十五會來？”
許昌喉結滾動幾下，目光越過眾人，死死落在梁偉身上。
梁偉額角青筋一跳，“看我乾什麼？”
“除了師娘，隻有你知道！”
許昌突然衝過去，手銬鐵鏈被同事一把拽住，勒得他腕間泛紅。
“第一個月拍照時，你就在後院！你說我穿師父衣服惡心，還讓我滾出照相館！”
“我讓你滾，跟機關有什麼關係？！”
梁偉抄起牆邊木凳，剛提起半寸就被趙剛踹回地麵。
“都給我站好！”
一聲暴喝震得暗房玻璃嗡嗡作響。
許昌喘得像破舊風箱，眼睛卻沒從梁偉身上移開。
“他早就想把設備賣掉。師父去世第四天，他帶人來估價，我攔著沒讓搬。後來他找我談，說照相館歸梁家，顧家的東西一件都不會留給我。”
“本來就輪不到你！”梁偉咬著後槽牙，“我姐是顧成海的合法妻子，你隻是個學徒！”
“師父答應過把暗房交給我！”
“口說無憑，你拿什麼證明？”
許昌胸口猛地一堵。
梁偉往前踏了一步，鞋底碾過地上的碎相紙，“你借著我姐心軟，每月拿錢進來裝神弄鬼，還想用那組破照片綁住店鋪。我要是不攔，整間照相館遲早改成你的名字！”
“所以你就想讓我再也碰不了相機？”
這句話落下，梁偉臉側肌肉狠狠抽動。
趙剛敏銳抬眼，“這話什麼意思？”
許昌指向梁偉，指節抖得厲害，“兩個月前，我們在店裡打過一架。他搶底片，我護著相機，最後他拿三腳架砸了我的右手！”
他卷起衣袖。
腕骨外側有一道剛愈合不久的傷疤，虎口發力時仍會輕微顫抖。
“他當時說過，隻要照相館賣掉，我這輩子都別想再摸裡麵任何東西。我要是繼續糾纏，他會讓我永遠拿不起相機！”
梁偉的臉徹底沉了。
“我是說過。氣頭上的話也算殺人證據？你偷穿我姐夫的衣服，半夜鑽暗房，我沒打斷你的手已經夠客氣！”
“你還懂機關！”
許昌吼得嗓音劈裂，“你以前那家模型維修店，專門改遙控車和機械玩具。彈簧、鋼針、牽引線，你全會做！”
梁偉下頜繃緊，眼神終於閃了一下。
趙剛沒有錯過。
“模型維修店？”
現場調查資料很快調出。
梁偉五年前確實經營過一家模型維修店，後來生意不好才關門。他不僅修過電動模型，還替影樓改裝過自動快門、旋轉底座和機械布景。
彈簧針刺裝置結構簡單，卻要求安裝者熟悉鑽孔、回簧和牽引機構。
梁偉完全具備製作能力。
“會修模型的人多了。”他抹掉額角的汗，掌心卻在褲側留下大片濕痕，“難道都能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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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湛沒有理會他的辯解，隻讓技術人員檢查機關加工痕跡。
針刺裝置外殼由舊銅管改造。
內部有兩個精密孔位，其中一處直徑不足兩毫米，必須用細鑽頭定位。孔壁殘留著極細的螺旋擦痕，說明加工工具發生過偏磨。
“搜查梁偉住處和舊工具箱。”趙剛當即下令，“重點找微型鑽頭、同規格彈簧、銅管邊角料和藥劑容器。”
梁偉猛地抬頭，“憑什麼搜我家？！”
“憑你有作案能力、有衝突，還在案發當晚進入過暗房！”
“我隻待了七分鐘！”
“七分鐘足夠接通機關，也足夠把梁芸騙到相機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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