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幕後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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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具人坐在輪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廳堂中眾人，那方相麵具上的四目在燭火下泛著幽冷的銅光。他的笑聲從麵具底下傳出來，悶沉沉的。
"好刀法。"麵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被銅片濾過後的沙啞，"李元芳的真傳，果然名不虛傳。可惜——"他抬起一隻手，輕輕一揮，"你的刀再快，快得過箭麼？"
話音落下的瞬間，二樓兩側的暗影裡湧出十幾名弓箭手。弓弦拉滿，箭鏃在燈火下閃著寒光，齊刷刷對準了廳堂中眾人。老賈、老羅、老劉的臉色瞬間白了，捕手們紛紛拔刀卻不知該往哪裡擋——四麵都被弓手封死了。
"放箭！"麵具人的手猛地落下。
箭矢如雨般傾瀉而下。崔硯崇和盧淩風幾乎同時動了——兩人一左一右，刀光交錯，將射向身前數人的箭矢磕飛出去，發出一連串金石相擊的脆響。但弓箭手太多，角度太密，總有漏網之矢從側麵和頭頂射來。一名捕手被流矢擦中了肩頭，悶哼一聲倒了下去。
崔硯崇餘光掃見身旁那張厚實的紅木茶幾——他橫刀一挑，將那茶幾整個掀翻過來，厚重的桌麵豎起來正好將眾人擋在後麵。箭矢射在木麵上發出"篤篤篤"的悶響，密密麻麻地釘滿了整張桌麵。
"退！往門口退！"崔硯崇喝道。
盧淩風在他身側，一手撐住茶幾邊緣，另一隻手揮舞佩刀格擋從側麵射來的零散箭矢。兩人一左一右扛著那張沉重的茶幾緩緩後退，捕手們縮在桌麵後頭，手腳並用地往後挪，老賈還拽著那個肩頭中箭的同僚。
眼看就要退到門口——
頭頂傳來一陣沉悶的鐵鏈摩擦聲。崔硯崇猛地抬頭，隻見一道巨大的黑影從上方墜落，帶著沉重的風聲，轟然砸在眾人周圍。鐵欄落地，撞出一陣刺耳的金屬顫鳴，將崔硯崇、盧淩風、蘇無名和一眾捕手全部罩在了裡麵。
是一座鐵籠。四角的鐵鏈從屋頂的暗處垂下來，方才想必一直懸在廳堂上方，等著他們退到門口這個位置才落下。
麵具人坐在輪椅上緩緩拍了兩下手掌，那方相麵具上的四目在燈火下幽幽地亮著，像是在笑。"崔參軍，蘇縣尉，盧中郎將——"他一個一個地點出名來，語氣裡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愜意，"三位都是長安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如今卻要一起死在這間地下屋子裡，倒也不算辱沒了你們。"
他抬起手，弓箭手的弓弦再次拉滿，這一次箭矢齊齊對準了鐵籠之內，再無死角。
崔硯崇站在鐵籠正中，橫刀握在手中，刀身上還殘留著方才磕飛箭矢時留下的幾道白痕。他仰頭看著二樓那個端坐輪椅的方相麵具，腦海裡飛速轉過無數念頭——他沒有慌，隻是呼吸比方才沉了些許。
就在麵具人的手將要落下的一瞬間，蘇無名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帶著平日閒聊時才有的從容語氣，像是站在自家院子裡跟鄰居說話："元縣令，事已至此，何不取下麵具，讓咱們看看你的真麵目？"
鐵籠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從弓箭手身上移開，投向了二樓輪椅上的那個身影。麵具人的手懸在半空沒有落下，那副方相麵具似乎微微僵了一下，銅質的四目在燈火下紋絲不動地定格在那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沉默持續了約莫三息。
然後麵具底下傳來一聲極輕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似的笑聲。他的手慢慢放了下來，弓弦的繃緊聲鬆了一分，卻沒有完全撤去。
"蘇無名……"麵具人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些，沙啞中透出一絲意外的、被踩中了尾巴的錯愕，"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真是元縣令？”眾捕手麵麵相覷，顯然有些難以置信。
“前任縣尉武大起死的莫名其妙，舊案卷宗丟失得又不可思議，勤政愛民的長安縣令，又怎麼會如此糊塗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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