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小孔成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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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談看著那被倒吊著的娃娃，皺眉開口：“這就是你所謂的女鬼真相？”
崔硯崇指了指牆麵，“那，才是關鍵。”
丁恒湊過去一看，“牆上有個小孔。”而後他透過小孔望去，“對麵是我們剛剛所在的值房。”
“小孔成倒像。”王談開口。
“不愧是太原王氏。王寺卿果然博學。”崔硯崇挑了挑眉，讚歎道。
“什麼小孔？”丁恒有些摸不著頭腦。
“墨子在墨經《經下》中記載，’景到，在午有端，與景長。說在端。’《經說下》中也有言，’景。光之人，煦若射，下者之人也高；高者之人也下。足蔽下光，故成景於上；首蔽上光，故成景於下。在遠近有端，與於光，故景庫內也。’”崔硯崇娓娓道來。
王談點了點頭，“理論上是行得通。但要用這個原理造出一個嚇死人的'鬼'，沒那麼簡單。孔太大，像就散；孔太小，像就暗；光源太弱，像就糊；人偶與孔的距離不對，像就會畸變……”
“王寺卿說的不錯。”崔硯崇點一點頭，“哪怕知道原理，但想要製造出如此清晰的鬼影，必須要有精密的計算與實驗。這樁案子的關鍵，不在於怎麼製造鬼影，而在究竟誰能有能力與時間，在這偌大的東宮，設下這個殺局！”
隨著崔硯崇話音落下，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了東宮侍衛統領孫彥。
“卑職冤枉啊……”孫彥跪在地上，看向王談，一臉無辜，“王大人明鑒啊……”
崔硯崇沒有理他，隻是自顧自地開口，“趙奉節死時我就奇怪。仵作定為心悸而亡，蓋因死者身上無傷，麵露恐懼。我當時就在想，究竟是什麼東西，能把一個身經百戰的武官，直接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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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硯崇頓了頓，“於是我仔細檢查了趙奉節的眼瞼，發現其眼下有暗紅色的斑點，符合被捂死的跡象。於是，一個大膽的推測，在我腦海中產生了。凶手借用某種手段，讓趙奉節陷入極度的恐慌之中，而後，從背後出手，用絲巾一類的物品將其捂死。死者指甲中的皮屑與細絲佐證了我的判斷。”
崔硯崇看向孫彥，“香根之中的迷魂散，更是將我的猜測落到了實處。而之後，天蠶絲的出現，讓我意識到，此時已經不是簡單的殺人，而是涉及到了朝堂紛爭。”
“對，天蠶絲。我隻是一個侍衛統領，我怎麼可能搞得到天蠶絲……”孫彥聽到這裡，瘋狂解釋。
崔硯崇看向皺眉的王談，“王寺卿也發現不合常理之處了吧？”
王談點了點頭
隻有丁恒一臉迷茫。
杜銘看了他一眼，滿臉嫌棄，“想要捂死一個，尋常布料就能做到。為什麼偏偏要用如此珍貴也指向性如此明確的冰蠶絲呢？”
丁恒恍然大悟，“莫非此事真不是公主所為？”
崔硯崇沒有理他，而是繼續將目光投向孫彥。“如果說冰蠶絲的線索讓我放棄了對公主的懷疑，那麼鄭勉的死，則讓我又把目光，重新投回了太子府。”
杜銘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如此複雜的殺人手法，凶手不可能臨時起意，必須要對現場十分熟悉，且提前準備。”
“是啊，凶手必須與鄭勉極度熟悉，且時常出入鄭府。鄭勉是太子派係，與公主派係向來不和。能符合這條件的，唯有東宮之人或者太子派係的官員。而隨後，李延年的死，讓我把目光，徹底鎖死了東宮之人。”崔硯崇頓了頓，“我的人曾查到李延年在趙奉節死的當晚休沐，整個東宮隻有他一人外出。或許，他是幫你把那紅衣人偶帶出太子府藏匿了？當然，這已經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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