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倉庫最深處，每次夜巡結束，都會在空無一人的蝙蝠洞裡坐半小時，麵前擺著半杯涼透的黑咖啡。
是迪克頂著蝙蝠俠的頭盔在巷子裡跟人肉搏，肋下的傷口流著血，卻連停下來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是阿爾弗雷德在空蕩的韋恩大宅裡，每天還是會多擺三副餐具，擦拭墓碑的時候，總不忘把傑森最愛的那朵白玫瑰放在最左邊。
布魯斯看著那些畫麵，半透明的指節慢慢收緊。
他活了一輩子，從來沒讓哥譚的罪惡逼得自己低頭，可此刻那些被他壓在心底十年的、連自己都不敢細想的愧疚，全攤在了這裡。
青鳥薩沙撲棱著翅膀飛過去，藍色的羽毛蹭過布魯斯的手腕，那點觸感居然是暖的。
“你們三個的執念，早就和這座爛透了的世界綁死。它不肯放你們走，你們也不肯放下它。”
迪克也沉默的看完，扭頭看向身後還在發愣的傑森，低笑出聲：“所以我們死了都還要給哥譚當免費保安？”
傑森想反駁，但看到他身前站著的兩鬼額間的白發，把頭扭到另一邊。
占卜先祖抱著三寶，側身讓他們看身後的重生之門。
“當然不是，隻是再給你們一次選擇的機會。”
“什麼機會？”
蝙蝠俠看向他，又低頭看他懷中的三寶，“需要向她交換什麼東西嗎？”
“嗯哼。”
占卜先祖眨了眨眼，放下懷裡的三寶，拍拍頭。
“三寶去換吧。”
火焰再一次碰到他的大腿，蝙蝠俠沒有猶豫，伸手去碰。
一個少女心跳躍，讓他懵了一下。
三寶再接再厲的遞過去，蝙蝠俠後退半步，但哥譚的情況不允許他再退，咬牙伸手接了過來：如果這是代價之一的話，它可能成功了一點。
一點！
三寶換完後，蝙蝠俠從透明變成淡黃色的透明。
頭一轉，看向另一邊的兩個先祖，美滋滋的對他們舉起蠟燭。
‘傑森’和迪克齊刷刷的後退一步。
靈魂被火焰安撫的感覺，讓蝙蝠俠皺眉，語氣有些不滿：“這並不是代價。”
薩沙站在他的肩膀上，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臉：“年輕人，如果代價總是要衡量的話，那太過不公平。”
蝙蝠俠抿嘴不語，看著被三寶追著跑的傑森。
傑森：“走開，我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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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叭叭叭！”
“怎麼還有先祖任性的不給換？沒天理啦！”
小醜又挨了一拳，挑挑眉，笑著道。
“看起來好像沒什麼進步嘛，這力道跟十年前一模一樣。”
“你說什麼？”
傑森怒急反笑，他這半年的練習成果可不是唬人用的。
“都十年了，老大叔，你以為你還跟年輕人一樣？骨頭都硬了吧你。”
無論什麼時候，衰老的話題總是會刺痛很多人。
小醜抓住他踢來的腳，眼睛微眯：“硬不硬我倒是不知道，但你的骨頭還挺脆，可憐喲，輕輕敲幾下就壞了。”
“呯！”
阿爾弗雷德一槍打在了小醜腿上，“看起來你的骨頭也不是很硬。”
這東西他本來是拿來給自己用的，年紀大了，總會有支撐不住的時候。
小醜臉上扭曲了一下，又被傑森乘勝追擊，折斷了另一條胳膊。
“二哥！”
三寶歡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傑森一拳砸暈了小醜，轉過身來，抱住撲進懷裡的三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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