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大陸都想殺死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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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可以毀掉，腹中的東西必須帶回去。”
地下神殿外的聲音並不算響，卻像一根冰冷的針，準確紮進林默耳中。
她靠在斷裂的石柱旁，沒有立刻起身。
那幾個人距離這裡還有一段路，中間隔著兩條坍塌的長廊。換成以前的林默，隔著這麼多石牆，別說聽清談話，外麵有人放鞭炮都未必能把他從午睡裡吵醒。
可現在，她不但能分辨出說話的是兩個男人，還能聽出其中一人鎧甲摩擦時發出的輕響。
一共有七個人。
五個腳步沉重，穿著金屬鎧甲。剩下兩個幾乎沒有腳步聲，應該是擅長魔法或者潛行的人。
這些判斷並非來自經驗，更像是這具身體本能給出的答案。
林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白皙，纖細，指甲修剪得漂亮，怎麼瞧都不像能夠把七名追兵按在地上摩擦的樣子。
可剛才湧入腦海的那些畫麵告訴她，這雙手殺過的人，可能比她大學四年見過的人還多。
頭痛再次襲來。
林默閉上眼，更多屬於原主的記憶順著破碎的畫麵湧進腦海。
塞拉菲娜·諾克提斯。
以人類年齡計算為二十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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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夜魔女、黑焰災厄、王國之敵、深淵的女兒。
不同國家給她起過不同的稱號，但無論稱呼多麼華麗，翻譯過來大概都是同一個意思——遇見她趕緊跑，跑慢了連骨灰都找不到。
她曾在王都上空擊碎一座聖塔，也曾獨自闖入邊境要塞，將三千名騎士和整麵城牆一同燒毀。她殺人很少需要理由，心情不好算理由，別人看她的眼神不順眼也算理由。若是有人敢威脅她，她甚至不介意把對方所在的家族連根拔起。
記憶中有一座燃燒的城市。
黑焰沿著屋頂和街道蔓延，無數人在火中逃跑。一個滿臉灰塵的小女孩跪在倒塌的房屋旁，懷中抱著已經沒有氣息的妹妹。
她抬起頭，死死望著天空中的塞拉菲娜。
那雙眼睛裡沒有哭，隻剩下刻進骨頭裡的仇恨。
林默猛地睜開眼睛。
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不認識那個小女孩，卻能從原主殘留的記憶中知道，那場災難並非敵人偽造，也不是什麼被人誤解後的無奈反擊。
塞拉菲娜真的毀了那座城。
她隻是為了殺一個藏在城裡的敵人，懶得花時間尋找，便把整座城市都點燃了。
“這哪是什麼反派背景。”
林默抬手揉著太陽穴，聲音壓得很低。
“這是標準的終極魔王履曆。”
她原本還有一點僥幸，想著原主或許隻是被教會和貴族汙蔑，所謂邪惡殘暴，大概率是勝利者書寫曆史時的藝術加工。
現在看來，外麵那些人對她的描述甚至稱得上保守。
林默低頭看著腹部，心情更加複雜。
因為原主的記憶裡，同樣存在對這個孩子的強烈厭惡。
這場懷孕並不正常。
幾個月前，塞拉菲娜遭到十二名教廷強者和三位王國守護者圍殺。那群人知道正麵殺不死她，便以一座城市的地下靈脈為祭壇，發動了一場名為“聖胎逆神”的禁忌儀式。
儀式將某種經過培育的生命種子植入她體內，強行與她的血脈和靈魂連接。
胎兒每成長一天，都會吸收她一部分力量。
等孩子真正出生，儀式便會進入最後階段。那時，胎兒將成為封印她、吞噬她，甚至取代她的容器。
塞拉菲娜發現真相後，第一反應便是殺死腹中的孩子。
她試過藥物，試過詛咒，也曾將黑焰直接引入身體。
可每一次傷害胎兒，都會通過儀式數倍反饋到她自己身上。胎兒未必會死，她卻可能先被儀式撕碎靈魂。
於是，這個孩子在她體內活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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