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先逃命，還是先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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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廊儘頭的結界終於碎了。
暗紅色光幕先是向內凹陷，緊接著像一塊遭到重擊的玻璃，沿著密密麻麻的裂紋轟然炸開。破碎的魔力化作無數暗淡光點，尚未落地，便被迎麵湧來的風吹散。
幾道身影穿過煙塵，迅速進入地下神殿。
最前方是三名全副武裝的騎士。他們身上的銀灰色鎧甲沾滿泥水，胸前刻著太陽與長劍交疊的紋章，手中武器全部附著著一層淺金色光輝。後方跟著兩名白袍術士、一名裹著灰色鬥篷的追蹤者，以及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
林默站在一根斷柱旁，右手輕輕托著腹部，看上去並沒有多少威脅。
修改容貌以後，她與記憶中的緋夜魔女已經有了明顯區別。深棕色長發垂落在肩頭，灰藍色眼眸顯得安靜而柔和。若忽略破損的黑色長裙和周圍戰鬥留下的痕跡，她更像一名在災難中與家人走散的年輕貴婦。
衝在最前麵的騎士明顯愣了一下。
“女人？”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皺眉打量林默：“你是什麼人？緋夜魔女在哪裡？”
林默也在觀察他們。
七個人，一個不少。
三名騎士負責近身，兩名術士維持封鎖，灰袍人負責追蹤。站在最後的中年男人氣息最強，應該就是先前發號施令的隊長。
這種陣容在原主眼裡連麻煩都算不上。
可林默現在挺著一個隨時可能出生的孩子，任何劇烈動作都會帶來難以預測的後果。她不想第一次使用力量，就順便把自己肚子裡的孩子一起震出問題。
於是她壓下指尖蠢蠢欲動的黑焰，儘量用平靜語氣說道：“我隻是醒來以後發現自己在這裡。如果你們要找什麼魔女，不如去其他地方看看。”
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最前方的年輕騎士看見林默腹部明顯的隆起，神情有所緩和。他剛想繼續詢問，灰袍追蹤者卻忽然蹲下，將一枚銀色圓盤按在地麵。
圓盤中央的指針瘋狂旋轉。
下一刻，指針猛地停下，直直指向林默。
灰袍人抬起頭，聲音陡然尖銳：“是她！”
年輕騎士一怔。
“可她的臉……”
“黑暗生物能夠改變外貌。”灰袍人後退半步，迅速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紙，“血脈印記不會出錯。她就是塞拉菲娜！”
話音落下，三名騎士同時舉起武器。
原本稍顯遲疑的目光瞬間變得戒備而憎恨。
中年隊長從最後方走來。他盯著林默看了幾秒，似乎也沒有想到那個以殘暴著稱的魔女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你果然沒有死。”
他拔出腰間長劍，沉聲道：“塞拉菲娜，放棄抵抗。逆胎儀式已經抽走你大部分力量，你沒有機會逃出去。”
林默聽得嘴角輕輕一抽。
這些人似乎對“大部分力量”存在非常樂觀的誤判。
不過她暫時沒有糾正。
“你們想要孩子？”
“那不是你的孩子。”
後方一名白袍術士立即開口，語氣裡甚至帶著某種虔誠：“那是教廷以聖術創造的容器，是為了終結你這個災厄而誕生的神聖之物。她不屬於你，更不該受到你的汙染。”
林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裡麵的小家夥安靜得出奇，或許已經被外麵的聲音嚇到，又或許隻是單純睡著了。
“在我肚子裡待了這麼久，出生還得從我這裡出來。”林默重新看向那名術士，“你說不屬於我，難道屬於你？”
“她屬於全人類。”
白袍術士毫不猶豫地回答：“隻要將聖胎帶回去，教廷就能用她徹底消滅黑暗血脈。她的誕生，本就是為了完成這個使命。”
林默明白了。
這些人從來沒把腹中的孩子當成一個真正的生命。
在原主眼中，她是惡心的寄生物，是敵人留下的詛咒。
在教廷眼中，她是武器，是容器，是能夠被擺上祭壇使用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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