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半本賬冊，燒出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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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聲越來越近。
廢棄皮革作坊裡的幾個人顯然也聽見了。
矮胖男人臉色驟變，快步走到破窗邊，隻往外看了一眼，便猛地轉過身：“巡邏隊怎麼會來得這麼快？伯特，你是不是還把這裡告訴了別人？”
伯特剛剛察覺到身後那柄短刀，早已嚇得臉色發白。
他連滾帶爬地躲到一張破木桌後，聲音都在發抖：“我沒有！我隻告訴那兩個辦事的人，讓他們拿到賬冊以後送過來。他們被抓了，肯定是他們把地方說出去的！”
貨棧夥計握著短刀逼近。
“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先把他處理掉。”矮胖男人看了一眼門外，“死人不會在巡邏所裡亂說。剩下的東西帶走，我們從後牆離開。”
伯特抓起腳邊一塊爛木板，慌亂擋在麵前。
“你們不能殺我！這幾年替你們收貨、改賬的人是我。稅務官收了多少錢，霍恩把多少布賣給軍營，我全都知道！”
矮胖男人眼神越發冰冷。
“所以你才更不能活著出去。”
貨棧夥計舉起短刀，繞過木桌。
林默站在屋頂破洞附近，安靜俯視著下方。
她並不在乎伯特能不能活。
這個人偷了艾琳家的貨，又派人闖進她的住處，甚至拿莉婭的安全進行威脅。真被同夥滅口，也隻能算他自己選錯了路。
可伯特一旦死在這裡，上麵的那些人便能把所有問題推到一個死人身上。
霍恩可以說自己隻是替伯特存貨。
稅務官也能說手下人私自收錢，與他沒有關係。
最後抓住一個伯特，丟失的布追回一部分，這條線便會被乾乾淨淨地剪斷。
林默不想替白槲鎮清理腐敗，也沒有興趣做什麼正義使者。
不過讓這些人這麼輕鬆脫身，同樣不符合她的利益。
畢竟那位矮胖男人剛才已經說了，南門守衛被提前打點。能夠買通守衛的人，也有能力查詢鎮務廳的流民檔案。
今天他們準備處理伯特。
明天未必不會查到瑟琳娜·洛維爾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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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抬起手指，在斷裂屋梁上輕輕一點。
一塊早已鬆動的瓦片滑落下來。
瓦片砸在貨棧夥計腳邊，突然響起的碎裂聲讓他下意識回頭。伯特趁機掄起木板，重重砸在他的手腕上。
短刀落地。
伯特撲過去將刀踢開，隨後連爬帶滾地衝向正門。
“攔住他！”
矮胖男人厲聲喝道。
兩名打手同時撲上前。
可還沒等他們抓住伯特，作坊大門便傳來一聲巨響。
腐朽門板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羅森隊長率先衝進來，手中短劍已經出鞘。身後五名巡邏守衛迅速散開，將門口與窗戶全部封住。
“所有人放下武器！”
羅森大聲喝道：“誰敢反抗，按襲擊王國守衛處理！”
伯特像看見救命稻草一樣，踉蹌著撲過去。
“羅森隊長，救我！他們想殺我！”
一名守衛立即將他拖到旁邊。
貨棧夥計還想去撿短刀，年輕守衛已經用劍尖抵住他的脖子。
“手離開。”
那人僵了片刻，最終緩緩舉起雙手。
矮胖男人沒有反抗。
他站在火盆旁，臉色雖然難看，語氣卻迅速恢複鎮定：“羅森隊長，深夜帶人闖進私人作坊，還拿劍指著鎮務廳職員，恐怕不符合王國律法吧？”
羅森看清他的臉，眉頭明顯皺了一下。
“格蘭書記官？”
林默藏在屋頂陰影中，終於知道了對方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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