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一筆工錢，先給女兒買條小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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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最後還是睡著了。
天亮以後，她原本隻想靠在床頭閉一會兒眼睛，等莉婭吃飽後再繼續整理賬冊。可連著兩晚沒有真正休息，再加上昨夜跑了一趟北鎮，她才剛把孩子抱在懷裡，意識便迅速沉了下去。
再次睜眼時，窗外的太陽已經升得很高。
屋裡很安靜。
莉婭躺在她臂彎裡，小臉貼著胸前衣料，一隻手還緊緊攥著她的手指。她似乎也哭累了，睡得比平時沉，連林默醒來時輕輕調整姿勢都沒有反應。
林默盯著她看了片刻。
昨晚離開前，她覺得隻不過把孩子放在隔壁幾小時，不是什麼大事。瑪莎太太有經驗，屋裡又安全，莉婭就算醒來也不會出問題。
事實證明，孩子確實沒有出問題。
隻是哭了大半夜。
“脾氣還挺大。”
林默輕輕碰了碰她的臉，聲音壓得很低：“以後長大要是也這麼黏人，我出去買個東西，你是不是得站門口等著？”
蘇倩倩沒有醒。
嬰兒的手指卻像感覺到她想抽開一樣，又下意識握緊了一些。
林默隻好繼續坐著。
直到屋外響起敲門聲，她才將莉婭放進床邊的軟墊，替她掖好小毯子。
“瑟琳娜，醒了嗎？”
瑪莎太太站在門外：“巡邏隊的人來了，說要找你補證詞。”
林默打開房門。
院子裡站著昨日跟隨羅森的年輕守衛。他神情有些疲憊，鎧甲邊緣還沾著北鎮作坊裡的灰塵，顯然也忙了一整夜。
“洛維爾夫人。”
守衛行了一個並不標準的禮：“羅森隊長讓我來通知您，昨晚闖入您住處的兩個人已經認罪。伯特也在北鎮被抓獲，承認雇他們偷取賬冊並威脅您改口。”
“需要我去巡邏所？”
“最好上午過去一趟，重新講明經過，再在證詞上按手印。”
年輕守衛停頓片刻，聲音壓低了一些：“不過隊長讓我提醒您，隻說入室和威脅的事情就好。至於北鎮貨棧和那本賬，不要主動提。”
林默聽出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鎮務廳有人介入了？”
年輕守衛神情略顯尷尬。
“格蘭書記官聲稱自己是為了勸伯特投案，出現在廢棄作坊隻是巧合。那本賬也被稅務廳以涉及戰時機密為理由拿走了。”
“羅森隊長同意了？”
“他不同意也沒辦法。”
守衛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院門，確定附近沒人，才繼續說道：“卡爾曼稅務官親自帶著鎮務廳的命令來要賬。駐軍最近的糧餉和軍服都要經過稅務廳，巡邏隊不能直接扣住他們的人。”
林默對此並不意外。
昨夜留下半本賬，的確給那些人製造了麻煩，卻不可能僅憑一本燒焦的賬冊，直接扳倒掌控白槲鎮稅務多年的官員。
格蘭或許很快便會恢複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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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恩貨棧也可能隻承擔一個保管失察的罪名。
真正會被推出來承擔責任的，多半還是伯特。
“失竊的布呢？”
林默問。
“已經確認屬於艾琳家的裁縫店。羅森隊長讓人連夜清點，今天會歸還一部分。賣掉的貨物能不能追回，要等鎮務廳裁定。”
至少艾琳不會血本無歸。
林默點了點頭。
“等孩子醒來，我會過去。”
年輕守衛看了一眼屋內，正好看見床上的莉婭動了動。
“隊長說不用著急。您帶著這麼小的孩子，可以晚一點。”
他說完便離開院子。
瑪莎太太等人走遠，立刻皺著眉說道：“什麼戰時機密？我看就是不能讓普通人知道，他們拿修城牆的錢修了自己家的酒窖。”
“那是鎮務廳和巡邏隊的事。”
林默轉身回屋：“隻要伯特暫時不能再找麻煩就行。”
瑪莎太太跟到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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