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新裙子和第一頓像樣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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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把衣服送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她沒有讓米婭單獨跑這一趟，而是親自抱著一個用麻繩捆好的布包來到瑪莎太太家。布包看著不大，打開後卻整整齊齊疊著兩套長裙、兩件貼身裡衣、幾雙長襪，還有三套給莉婭準備的小衣服。
最上麵放著一頂小小的軟帽。
帽子是淺綠色的，邊緣縫著兩片葉子形狀的布飾，和林默昨天買的毛毯很搭。
“裙子按照你量的尺寸做了，腰間留得稍微寬一些。”
艾琳坐在桌邊，一邊解開捆布包的麻繩，一邊說道：“瑪莎太太說你才生產沒幾天，身體以後可能還會有變化。現在做得太貼身，過段時間穿著不舒服，又要拿回來改。”
林默看了一眼自己的腰。
原主的身體恢複得過於徹底，腹部已經重新變得平坦，皮膚甚至沒有留下明顯痕跡。若不是胸前比生產前更柔軟飽滿了一些，幾乎看不出她幾天前才生過孩子。
當然，這種恢複速度不能讓艾琳知道。
“寬一點也好。”
林默拿起其中一條淺灰色長裙，手指輕輕揉了揉布料。
月兔絨混進普通棉線以後，表麵依舊保留著細膩柔軟的觸感，卻不會像月蠶絲那樣一眼便能看出價值。布料滑過指腹時微微發涼，垂墜感也很自然，比瑪莎太太借給她的舊棉布裙舒服得多。
至少不用每走一步，都感覺腰間被粗糙布料磨一下。
“試試吧。”
艾琳打量著她：“哪裡不合適，我現在就能帶回去改。”
林默抱著莉婭，稍微遲疑了一下。
“孩子怎麼辦？”
“我替你抱一會兒。”
艾琳自然地伸出手。
林默沒有立即把孩子遞過去。她低頭看了一眼莉婭，見她剛吃飽，正裹在新毯子裡安靜發呆，這才小心將她交給艾琳。
艾琳接孩子的動作比林默第一次熟練得多。
一隻手托住後頸，另一隻手穩穩護著身體，莉婭甚至沒有因為換了懷抱而掙紮，隻是睜著尚且朦朧的眼睛看了她一會兒。
“她最近長得挺快。”
艾琳輕輕捏了一下莉婭的小手：“再過幾天，臉應該就完全舒展開了。”
林默正在拿裙子的動作微微停頓。
“所以她現在還沒有完全變好看？”
“你怎麼還在糾結這個？”
艾琳忍不住笑起來：“你是她親生母親，怎麼比街上的陌生人還挑剔？”
蘇倩倩聽見以後，心裡也深以為然。
她已經接受自己剛出生時確實不算好看，可母親每天都要認真觀察一遍，仿佛孩子的容貌是一項需要持續驗收的工程。
林默麵不改色地拿著衣服走到屏風後。
“我隻是關心她的成長。”
舊裙脫下後，粗糙布料離開皮膚，林默明顯輕鬆了一些。
新做的裡衣尺寸合適，柔軟布料貼過腰側和胸口時，不再有先前那種明顯的摩擦感。穿上長裙後，腰間隻是輕輕收束，裙擺自然垂到腳踝附近。配套長襪同樣柔軟，包裹雙腿時帶著細微暖意，沒有第一天那雙黑色絲襪的冰涼奢華，卻更適合平常生活。
林默低頭整理好裙擺，身體本能讓每個動作都顯得十分自然。
等她從屏風後出來時，艾琳明顯怔了片刻。
淺灰色原本是很低調的顏色。
穿在林默身上，卻把修改後的溫柔氣質襯得更加明顯。腰線柔和，裙擺樸素，沒有複雜刺繡和昂貴寶石，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生活在小鎮裡的年輕母親。
當然，是那種走在街上仍然會讓所有人多看幾眼的年輕母親。
“有什麼問題嗎？”
林默被她看得不太自在。
艾琳回過神，搖了搖頭：“衣服沒有問題。問題是我原本想把你打扮得普通一些，現在看來，隻換布料可能沒用。”
“那總不能把臉遮起來。”
“出門時戴個帽子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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