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糧價一漲，連孩子都得跟著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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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槲鎮的糧食鋪，第二天一早便排起了長隊。
林默抱著莉婭趕到中央市場時，街口已經擠滿了人。有人提著空糧袋，有人拖著木車，還有幾名老人天沒亮就搬來矮凳，坐在隊伍裡一邊打瞌睡，一邊死死守著自己的位置。
糧鋪門口掛著一塊剛刷過字的木牌。
戰時限購。
每戶每日可購黑麥五磅，粗麵粉三磅。
外來流民減半。
木牌下麵還站著兩名持矛守衛，防止有人鬨事。
瑪莎太太隻看了一眼，臉色便沉了下來。
“昨天通知的時候，可沒說流民隻能買一半。”
她拿出林默的居民木牌，低聲罵道：“登記費、擔保費和什麼檔案保管費一枚沒少收。輪到發糧，倒想起來你是外來的。”
林默沒有跟著抱怨。
她正低頭檢查莉婭的小帽子。
早晨風有些涼，淺綠色軟帽把孩子的耳朵遮得嚴嚴實實。莉婭似乎並不喜歡頭頂被包住，小腦袋隔一會兒便動一下，努力想把帽子蹭掉。
林默將帽子重新戴正。
“別動。你現在頭發沒幾根，再吹風容易顯得更禿。”
蘇倩倩本來還在觀察周圍人群，聽見這句話，注意力立刻落回了母親身上。
她當然知道嬰兒頭發稀疏很正常。
問題是母親似乎總能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讓人無法反駁又很生氣的話。
莉婭不滿地哼了一聲。
“抗議無效。”
林默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繼續跟著隊伍向前挪動。
糧食限購對她個人影響不大。
原主的儲物空間裡存著不少食物，其中甚至有來自各國王室宴會的珍貴食材。可那些東西數量雖然多，終究不適合長期拿出來使用。
一塊普通黑麵包忽然出現在桌上，沒人會在意。
若是家裡每天都有剛出爐的王室白麵包、南方香米和需要用魔法保存的龍獸肉，瑪莎太太遲早會懷疑她究竟逃難時帶了多少行李。
普通生活最麻煩的地方就在這裡。
林默明明擁有能夠買下整座白槲鎮的財富，表麵上卻還得抱著孩子排隊，認真計算今天能買幾磅黑麥。
隊伍前方忽然傳來爭執。
一名頭發花白的老人拿著錢袋，正和糧鋪夥計理論。
“昨天一磅黑麥才六枚銅幣，今天怎麼變成了十枚？”
夥計站在櫃台後，神情不耐煩：“北方道路封鎖，糧食運不進來，當然要漲。”
“鎮務廳不是說統一限價嗎？”
“限價就是十枚。”
“我家七口人，五磅糧連兩天都撐不過去！”
夥計將木勺重重丟進糧桶。
“嫌少可以不買，後麵還有這麼多人等著。”
老人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還是數出銅幣。
他不敢真的離開。
今日不買，明日價格隻會更高。
林默看著這一幕，心裡大致算了筆賬。
她替艾琳做賬，一天能夠掙五枚銀幣，哪怕糧價繼續上漲，短期也不至於餓肚子。可普通搬運工一天隻能掙幾十枚銅幣，光是購買一家人的口糧，便可能花掉大半收入。
戰爭還沒打到白槲鎮。
很多人的生活已經先被價格壓垮。
瑪莎太太壓低聲音說道：“糧鋪老板和鎮長家有親戚。每次道路一封，他總能提前把倉庫裝滿，再過幾天慢慢抬價。”
“沒人管？”
“誰管？鎮務廳的人也得從他家買糧。”
瑪莎太太說完，又看了一眼前麵的守衛：“真有人鬨起來，先被抓走的肯定不是糧商。”
林默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詢問。
這些事依然與她的原則相同。
不碰到自己家，她不會主動掀桌。
真把糧鋪老板處理掉，也不能憑空變出足夠全鎮吃的糧食。失去負責采購和倉儲的人，市場甚至可能更加混亂。
等了將近一個時辰，終於輪到他們。
糧鋪夥計接過瑪莎太太的居民牌，稱出五磅黑麥和三磅粗麵粉。輪到林默時，他隻看了一眼木牌，便把糧勺放回桶裡。
“流民，黑麥兩磅半，麵粉一磅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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