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水。等水響的工夫他和麵，手在麵團上一下一下揉，力道順著肩膀沉到腕子，這活他做了千遍，次序不會亂。案板在他掌下輕輕發顫，窗外的天色一點點亮開。
年是叫水聲和麵團的香味一塊兒弄醒的。她頂著一頭亂發探進來，眼睛還沒全睜開，鼻子先動了，含混地問：“有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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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肴說，“等著。”
年哦了一聲，也不走，靠在門框上看他忙活，看了一會兒忽然問：“你睡得好不好？我半夜好像聽見你說夢話。”
肴手上的動作頓了半拍，又接著揉。“說什麼了。”
“沒聽清。”年打了個哈欠，“就聽見你數數，一二三四的，數到後來沒聲了。”
他沒接話，把麵團揪成一個個劑子排在案板上。院裡傳來腳步聲，令回來了，帶著一身清晨的涼濕氣，進門先看灶上的鍋，又看了眼肴，沒問他睡得如何，隻在桌邊坐下，說了句：“水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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