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容之術?」
王皇後側目看向王煥雲,目光疑惑。
王煥雲頗為激動,
「是啊姑母,那錦瑟定然是個暗探,說不定去東宮是別有用心呢。」
「太子殿下一定不知道,等我們將這個消息告訴他,說不準就緩和了王家和東宮的關係,姑母,我是不是立功了?」
王煥雲沉浸在自己立功的欣喜裡,
而王皇後聽到她這小孩般幼稚的話,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傻孩子。」
王家與東宮的關係,暗地裡早已是水火不容,談何『緩和』二字?
早晚有一天,會血雨腥風,你死我活……
觀,儘在So .
王皇後的眸光一閃,又想起那錦瑟,這都一個下午了,她再怎麼也不能拿午休當藉口,於是當即下令,
「這人在水牢裡也泡了半天了,把人提來吧,給她好生梳洗一番,換身衣裳。」
王煥雲不甘,急聲問道:
「姑母,為什麼還要給她梳妝打扮一番?人贓並獲,她隻是個竊賊,咱們何必以禮相待?」
王皇後輕輕抬手,招來婢女用花汁泡手,慢條斯理地說:
「錦瑟畢竟是東宮婢女,又剛剛立下功勞,這偷盜的名聲坐實,本宮出麵調解一番,隻是息事寧人,給東宮一個薄麵罷了。」
「明日將人送回去,不鬨得太難看而已。」
霞秋嬤嬤笑著,
「如此一來,即便太子殿下來宮裡要人,他自家婢女偷盜在先,也是理虧,說不出什麼來,咱們娘娘寬宏大量,儘顯仁慈啊。」
王煥雲豁然醒悟,
「還是姑母思慮周全!那她要是就不肯認罪呢?」
王皇後的唇角浮起淺淡的冷笑,
「泡了半日水牢,苦頭已經受足,她不敢不認。」
這時,小宮婢匆匆進來,
「皇後娘娘,太子殿下入宮了。」
「進宮了?」
王皇後的麵上浮出幾分訝然之色,
「眼看著黃昏,宮門下鑰了,他這個時候入宮,定是為了那婢女。」
王皇後暗自思忖,她本想著明日把錦瑟送回,沒想到蕭徹今天就尋人來了。
一個婢女而已,也值得他這般興師動眾地入宮來?
「快,立刻將人提來。」王皇後當即下令。
她沒有注意到自家侄女聽到太子入宮時歡喜雀躍的神態。
……
錦瑟被人從水牢拽起來的時候,已經神誌不清了,渾身燙得厲害。
她渾渾噩噩的感覺自己被塞進了一頂轎子,晃得她胃裡一陣翻湧,
然後又感覺自己被人塞進浴桶裡,冰冷與燥熱交替,她的身體更加承受不住,熱水熏得她更加頭暈腦脹,
又被人粗暴地拽起來,胡亂穿了身衣裳,
她的四肢綿軟無比,根本走不動路了,渾身打起了擺子,意識越來越不清楚。
「這賤婢!自己走!還想讓我們抬著你不成?」
嬤嬤厲嗬一聲,推搡她。
可錦瑟的身子本就半點力氣都無,再被這麼一推,直接滑到了地上。
高熱灼燒著軀體,四肢酸軟無力,意識陣陣飄忽,恍惚間,她似乎聽到了什麼下人驚慌拜見殿下的聲音,
「老奴給殿下請安!」
殿下?
哪個殿下?
能來坤寧宮的,大概率是三殿下蕭凜吧?
但是,錦瑟還是懷著一絲的希望,逼自己睜開眼睛,
蕭徹大步踏入坤寧宮,目光當即鎖定癱軟在坤寧宮院內的錦瑟身上,看清錦瑟的臉的時候,他的神色驟變,連忙上前扶起,
「錦瑟?你怎麼了?看看孤!」
錦瑟艱難看著他,見竟然是蕭徹,那一瞬,折辱委屈齊齊湧上心頭,
錦瑟的眼底瞬間蓄滿了水汽,不受控製的落下,
「殿下……」
錦瑟拚儘全身的力氣,堪堪抓住他的衣袖,聲音微弱,且帶著十足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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