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徹沒有表情的臉上,帶著瘮人的漠然,他徑直望向王皇後的眼睛,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孤的人,還輪不到你坤寧宮的奴才審問,今日誰動的手,一個都跑不了。」
王皇後一震,臉上維持的雍容鎮定漸漸裂開,
「太子,是你的奴婢在宮裡盜竊在先,本宮可以替你掩下,這偏殿也可以借你一用,你還想如何?」
她皺眉質問的樣子,活脫脫就像是蕭徹無理取鬨一樣。
王煥雲反應過來,上前柔聲行禮,她全然沒有察覺出蕭徹渾身的戾氣,迫不及待要去邀功,笑盈盈道:
「臣女給殿下請安,殿下您還不知道吧?」
「臣女意外發現您身邊的這名婢女易了容,定是居心叵測之人,幸虧臣女派人將人丟去水牢,要不還發現不了呢!」
話音剛落,蕭徹的目光緩緩移到她的臉上,冷硬吐出兩個字來,
「掌嘴。」
王煥雲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錯愕地瞪大眼睛,
「殿下?」
春壽得了令,在王煥雲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走上前掄圓了胳膊,狠狠抽了過去,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坤寧宮,
王煥雲被打得猝不及防,整個人都傻了。
但蕭徹不喊停,春壽就挾製住王煥雲的肩膀,一下接著一下!
王煥雲被打得臉頰高高腫起,疼得眼淚洶湧而出,慌忙求救,
「姑母救我!」
王皇後驚怒不已,
「住手!大膽春壽,你敢在本宮的坤寧宮撒野不成!你們還不快去攔著!」
「誰敢?」
蕭徹的目光挑釁,
「繼續打。」
太子親衛上前,整個坤寧宮的宮人麵麵相覷,不敢強行上前。
王皇後氣得發抖,質問道:
「太子!你半夜擅闖坤寧宮,不問緣由,當眾責打縣主,你是在打她,還是在打本宮的顏麵?」
「本宮到底是你的母後,你的眼裡還有宮中禮法、還有尊卑嗎?!」
王皇後是真動了怒,眉峰蹙著,
「況且是你的婢女手腳不乾淨在先,煥雲是以宮規處置,本宮得知後也饒了她,你卻借題發揮,肆意撒野,太子,你囂張至極!」
蕭徹卻並不理會她,他的聲音泛冷,又帶著目中無人的囂張,
「來啊,清和縣主私設刑訊,目無宮規國法,著掌嘴五十,下慎刑司水牢!」
「是!」
親衛一人一邊架起王煥雲。
王煥雲滿眼驚恐不可置信,
「殿下,臣女幫您找到了刺客啊,姑母!姑母救救我!」
「她的臉是孤的安排,東宮的事,東宮的人,輪得到你管?你算個什麼東西!」
蕭徹抬了抬手,示意春壽繼續。
王煥雲徹底傻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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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壽擼起袖子,「縣主,得罪了,五十下,一下都不能少。」
春壽嘴上在賠罪,但每一下都是狠手,打得渾身直冒汗。
王煥雲的臉上很快浮滿了血跡,嘴角被打爛,一句求饒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滿殿的宮女嬤嬤噤若寒蟬,尤其是剛才動手拖拽錦瑟的,更是嚇得渾身發抖。
這時,王皇後已經是氣得臉色鐵青,她此時此刻也反應過來這太子是動了真格的!
「太子,你……」
她們對錦瑟的一係列栽贓和說辭再周密也無用,太子壓根不接茬!
本以為隻是個婢女而已,
她乃皇後至尊,太子多少都會給她幾分顏麵,可她卻忘了,這個混帳是獨斷專行慣了的性子,不能用常理去想他。
而且,看樣子太子對那個名為錦瑟的婢女似乎格外憐惜,這大大出乎王皇後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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