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後的眉頭微微皺了下,麵上繃了繃,但依舊維持著皇後該有的溫和儀態,提出了質疑:
「母後,東宮側妃之位尊崇,按照舊例,理應選取三品以上官員家的高門貴女,可是竇氏女的父親僅為六品,她從前更是在東宮為婢,做個奉儀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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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然居於良娣之尊,這……這恐怕於規製不合,若是傳到朝堂上,恐怕文武百官也多有議論,於東宮體麵亦是有損啊……還望母後三思。」
王皇後說得委婉,但句句拿祖宗舊製、朝堂人心說事。
莊太後聽完,神色淡然從容,似乎早就料到王皇後會這麼說,
「皇後所言,哀家自然知曉,尋常遴選,自是要恪守祖訓。可是既是規製,亦有破例之時。竇氏女有功,合該論功行賞!」
這話落下,眾人更是一頭霧水,竇氏女有什麼功勞?
不過就是為奴為婢,伺候茶水罷了吧。
太後娘娘這話,是不是有點太牽強?
錦瑟也有些懵,她有什麼功勞?
莊太後的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眾人,語調沉穩:
「昔日太子於王家遇刺,血流不止,正是竇氏女臨危不亂,幫太子止住了血,救命護主乃是大功一件,破例抬升位分也在清理之中。
當時顧不上論功行賞,如今恰逢選秀,竇氏女又做了秀女,正是時候。世家女子憑門第得封位分,這有功之人,自然也可憑藉功績蒙受恩賞!」
莊太後望向錦瑟,眼神裡多了些欣賞之色,
「竇氏女雖家世不高,身世坎坷,但正是有此經歷,才心性堅韌,臨危不亂,品性更是沉靜持重,選秀遴選,本就是以女子品性為重,哀家將其置於良娣之位,心中放心!」
錦瑟怔然,一股滾燙之意漫上心頭,原來,這良娣之位是『論功行賞』論出來的,
上回太子遇刺,其實她沒幫上什麼忙,還和青黛躲在櫃子下方。
也就是在蕭徹受傷之後,幫他死死捂住了傷口,僅此而已。
若用『救駕』二字來形容,就有些誇張了。
要說她當時還乾了什麼?
當時在馬車上,她又怕又慌,蕭徹卻扣住她的脖頸落下深口勿,那一吻,著實讓人麵紅臉熱,
那個吻,能算是功勞嗎?
蕭徹曾經問過她想要什麼賞賜,她一時嘴甜,說隻要常伴殿下身邊就再無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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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徹果真就什麼賞賜也沒給。
當時錦瑟還背後蛐蛐過他,說他小氣,
原來,蕭徹一直記著呢,
原來,他早就想好給她良娣之位了。
那他那日的訓斥,隻是在逗她玩嗎?
錦瑟惱他逗弄之餘,心中一片暖熱,原來他……
兩個他商量好的嗎?
抬眸,錦瑟撞進了莊太後那溫和又帶著鼓勵的眼神示意裡,她猛地回神,連忙斂衽屈膝,跪地叩謝:
「臣女……謝太後娘娘隆恩!」
這一拜落下,東宮良娣的名分,拍板定案!
莊太後滿意點頭。
對於錦瑟這個女子,她是喜歡的。
偏她伴寢的時候,徹兒能睡個好覺,徹兒遇刺她又有救駕之功,
難得徹兒這般對一個女子上心。
破例給她一個良娣之位又如何?
所以,當徹兒來請她幫這個忙的時候,她雖有些意外,但還是應了下來。
王煥雲跋扈,竟敢在宮中對竇氏女下什麼石青染料,性子何其乖張跋扈!
徹兒派紅玉嬤嬤去王家,教她規矩是應該的,
此舉,就當是敲打,也給王家一個警告。
非得讓錦瑟與她平起平坐,才能殺一殺她的威風。
王皇後的臉色變了又變,有些掛不住了,
皇後當眾毫無顧忌提起當日蕭徹於王家遇刺一事,這與打她的臉無異。
王太夫人和慕容氏的臉色也都不好看。
眾命婦和秀女麵麵相覷間,更加感到吃驚,原來,竇氏女曾經竟在太子殿下遇刺的時候救過駕嗎?
怪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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