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蹬鼻子上臉,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
錦瑟漫不經心地撫了撫鬢角,語聲厭棄,
「臟了我的眼。」
「你!」
竇老夫人瞪大眼,氣得捂著胸口,憋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竇父的眼底壓著慍怒之色,但忌憚錦瑟身邊的四個宮婢,他不敢翻臉。
竇趙氏的臉色更白了,她聽得出來,阿昭恨她!
阿昭最恨她……
竇頌年一聲不吭,垂眸不語。
錦瑟將他幾人的臉色都儘收眼底,心裡暢快,挺喜歡這痛打落水狗的感覺,
「怎麼,當初誆我回來,想讓我給竇明雪替嫁的時候,沒想到過這一天嗎?」
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臊眉耷眼的,不吱聲。
錦瑟又想起那竇明雪,語氣裡帶著淡淡的譏諷,
「聽說,竇明雪還是當了王六郎的正妻?正妻好啊,總比做妾強。」
「你們還不知道吧?她在王家不老實,攛掇著縣主對付我,被我瞧了出來,
王家的慕容夫人和太夫人都厭極了她,她的日子可是不好過呢!聽說……臉上總有掌摑印。」
錦瑟的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欣賞著這一家子的臉色。
果真,竇父的眉骨狠狠一跳, 嘴唇抿成冷硬的直線,
雪兒她,竟然在王府過得那麼艱難嗎?
竇趙氏無措地捏緊帕子,麵上露出擔憂之色,
雪兒在王家受苦,她豈能不憂心?
心裡想著,竇趙氏看向女主的目光帶著幾分怨懟,
這個女兒算是養廢了。
是恨毒了她,破鏡難圓!
一聲母親也不喊,對家人語出怨懟,字字誅心,還對雪兒艱難的處境幸災樂禍,
竇趙氏那通紅的眼底漫上一層哀戚,
「雪兒受苦,你就這麼高興?阿昭,你要是恨娘,你隻管報復我好了,你這做派,難道是要秋後算帳、報復家裡嗎?我們到底是你血脈相連的親人啊!」
竇老夫人那一張老臉也是陰沉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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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說得對,一家子骨肉打斷骨頭還連著筋,你既然明知雪兒處境艱難,難道就不能幫一幫你長姐?」
青黛皺起眉頭,實在是忍不住了,斥道:
「放肆!你們以為在跟誰說話?娘娘說什麼便是什麼。」
「難道夫人和老夫人都沒聽見,貴府大姑娘是因何受罰?她自己居心不正!落到什麼下場也都是咎由自取!」
眾人聞言臉色一變,竇趙氏猛然回神,錦瑟已經不是從前的婢女了,她是東宮良娣,三品側妃!
頂撞宮妃,可是一項罪名。
她訕訕住嘴,忙聲認錯,「臣婦知錯……」
竇老夫人被罵,麵上氣得漲紅,一口氣差點被憋過去,她這把年紀,居然要被孫女身邊的『婢女』訓斥一句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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