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有家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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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工到了後半段，牆刷完了，地也找平了，屋頂換了新瓦，窗戶裝上了玻璃，院子裡的碎磚頭清理得乾乾淨淨。趙愛國帶著小工把每個房間都走了一遍，該補的地方補了，該磨的地方磨了，剩下的就是等牆麵乾透，然後搬家。
但屋子裡空蕩蕩的。
正房三間，除了周秀蘭房裡有張舊木板床，什麼都沒有；堂屋中間一片空地，小禾那間就一張單人床靠著牆，東西廂房的兩個單間更是連張床都沒有。周秀蘭站在堂屋裡轉了一圈，手指在空牆麵上劃了一道，沒說話。她知道買家具要花錢，錢已經花得差不多了，剩的不多，得省著過年。
趙愛國看在眼裡，沒說什麼，他招呼小工把拆下來的舊門板、廢木料、碎磚頭都堆在院子角落裡，沒有扔。周秀蘭以為他是還沒來得及清走，也沒多問。
第二天中午，趙愛國跟小禾說：“走，跟我去趟廢品站。”
小禾二話沒說，放下手裡的掃把就跟出去了，城南那家廢品站她去過，夏天的時候她就是在那兒淘的鐵架子和輪子做的推車。趙愛國騎著摩托車載著她，風呼呼地往領口灌，小禾縮著脖子坐在後座，兩隻手抓著後座的鐵架子，心想這回不知道能淘到什麼。
廢品站還是老樣子，鐵絲網圍了一圈，裡麵堆得像小山一樣，鐵皮、舊鋼管、舊家電、爛木頭混在一起。老板換了個人，不是夏天那個了，是個五十多歲的瘦老頭，坐在門口曬太陽，看見趙愛國來了抬了抬眼皮：“老趙，又來了？”
“來了。今天給這丫頭家裡淘點東西。”趙愛國把摩托車支好，帶著小禾鑽進廢品堆裡。
他們翻出來的第一樣東西是一套老式木沙發。沙發被壓在幾塊鐵皮底下，灰撲撲的，靠背裂了一道縫，一條腿斷了，歪歪扭扭地靠在牆根。趙愛國蹲下來翻了翻，把斷腿拿起來看了看接口，又拍了拍坐板：“還能修，8塊錢。”小禾看了一眼那套沙發，腦海裡能想象出修好之後放在堂屋靠窗的樣子，點了點頭。
往裡麵走，趙愛國在一個角落停下，指著兩個疊在一起的舊衣櫃。一米二寬，一人高，門板有點翹，但櫃體結實。趙愛國拉開櫃門看了看裡麵的隔板，又合上門試了試合頁：“合頁鬆了，換個新的就行。櫃體沒毛病，兩個都要。”
“多少錢？”小禾問。
老板伸出一個巴掌晃了晃，10塊錢2個。
小禾點頭。
舊床架在另一邊堆著，趙愛國挑了幾個還能用的，拆了上麵鏽蝕的螺絲，把能用的架子挑出來，又翻到兩塊還算平整的舊床板，他盤算了一下拚出兩張床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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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床架加床板，多少錢？”
老板湊過來看了看：“架子7塊，床板3塊，一起10塊。”
小禾付了錢，趙愛國把東西一一搬到摩托車旁邊捆好。小禾正要走，趙愛國拉住她：“別急，再看看。”他轉身又翻了一通，從一堆爛木板底下扒出來幾塊舊桌板，邊角有點磕碰，但中間平整，有一塊甚至有半截桌麵還帶著原來的木紋。趙愛國用手指敲了敲：“這幾塊板子做兩張折疊桌，夠用了。老板，這些板子多少錢？”
“幾塊破板子，拿去拿去。”老板揮了揮手。
小禾說：“不能白拿，給您1塊錢。”老板看了她一眼，接過去了，沒再說什麼。
東西搬上摩托車的時候後座堆得滿滿當當，趙愛國用繩子捆了好幾道，小禾隻能側著身子坐在沙發和衣櫃之間的縫隙裡，兩隻手抓著繩子，一路顛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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