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初二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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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最後幾天，小禾開始收拾書包了。
她把暑假作業從桌上摞到書包裡，又把各科課本按順序碼好，鉛筆削了五支放進筆盒，兩支鋼筆都打好了墨水放進了筆盒，橡皮也換了塊新的。周秀蘭站在灶台邊擇菜的時候偶爾往堂屋門口看一眼，看見小禾彎腰把東西一樣一樣裝進書包裡，拉好拉鏈放在椅子旁邊，她沒有問什麼，繼續低頭擇菜了。
開學前一天傍晚，周秀蘭多做了一個菜，一葷一素一湯，碗筷擺好了，兩個人麵對麵坐著吃飯，桌上的燈亮著，窗外暮色還在，南門街的晚風從院牆外麵吹進來，在灶台間打了個轉才走。小禾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說了一句："明天七點半到校，我六點半起來就行。"
周秀蘭正在盛湯，把碗放在她麵前："那明天早上你起來後就到店裡吃點早餐，或者去外麵買點包子饅頭吃也行。"小禾低頭把碗裡的湯喝了兩口，說了聲＇好＇。吃完飯後小禾去灶台邊洗碗，周秀蘭坐在桌前把那本賬本翻開翻了翻又合上放回抽屜裡，站起來的時候經過灶台邊沿說了一句："開學要用的東西都收拾好了麼？"小禾背對著她，水流聲嘩嘩地響著，說了一句："都收拾好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小禾的鬨鐘響了。她起來的時候灶台上的蒸籠已經開始冒白汽了，豆漿鍋咕嘟咕嘟地響著，周秀蘭彎腰在給鍋裡的玉米相互挪挪位置，跟暑假裡每一個早上一樣。小禾洗了臉走過去，站在灶台邊沿上說了一句"媽，我去學校了"。周秀蘭正在往豆漿碗裡放糖，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路上去買點早餐吃"。
小禾背起書包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灶台上的白汽還在往上升，周秀蘭站在鍋台前麵正掀開蒸籠蓋子夾玉米，動作跟平時一樣，沒有停。小禾看了一兩秒就轉回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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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裡的風比盛夏的時候涼了一些。她走到南門街巷口的時候，老李頭正好推門進鋪子，手裡端著搪瓷缸子，看見她背著書包出門，說了一句"小禾開學了？"小禾應了一聲"開學了"，老李頭點了點頭就進去了。巷口那棵槐樹的葉子邊角開始泛黃了，從院牆上麵伸出來一片，在晨光裡微微亮著邊緣。
學校門口比暑假熱鬨得多。新生報到、家長送孩子、自行車鈴鐺聲響成一片，校門口的布告欄上貼著分班名單，旁邊擠滿了人。小禾在人群外麵站了一會兒等人少了才湊過去，在初二的分班表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二班，班主任姓楊，她看了一眼就退出來了，轉身往教學樓走。
教室在三樓，走廊裡有人搬桌子、有人掃地，窗戶開著透風。小禾在自己座位上坐下，同桌李雯已經在了，正在往新課本上寫名字，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李雯說了一句"暑假作業寫完了嗎"，小禾說"寫完了"，李雯說"我也寫完了"，然後就沒有下文了，各自低頭整理自己的東西。窗外的操場上有新生在排隊，體育老師的聲音從樓下傳上來模模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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