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幾套房子還能再多收點租金。"周秀蘭站在水池邊沿上靠著,把擦手的抹布疊好搭在水池邊沿上,應了一聲"嗯"。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路燈的光從院牆外麵透進來落在灶台邊沿上,在灶台麵上切出一道細細的黃線,把灶台分成了明暗兩半,她低頭看了一眼那道線,沒有再多停留,轉身彎腰把明天要用的黃豆從袋子裡舀出來倒進盆裡泡上。豆子沉進水底的聲響在傍晚安靜的灶台間格外清晰,她站在水池前麵看著水麵上的波紋慢慢平複,然後伸手把浮在水麵上的一顆豆子按進水裡,手指在水裡停了一下才抽出來。水珠順著她的指縫滴回水麵上,又重新漾開一小圈細紋,然後恢複成一麵平整的水麵。她轉過身來的時候小禾已經不在灶台邊了,堂屋那邊傳來書頁翻動的聲響,在傍晚安靜的空氣裡像是從一層薄薄的水麵底下浮上來的。她在灶台邊沿上靠著,站了一會兒,然後走過去把灶台上的燈調亮了一些,暖黃的光穿過那道門框,一直鋪到走廊拐角才停下。她轉身把堂屋的門拉上了半扇,走到桌邊坐下來,伸手把鐵盒子從抽屜裡端出來放在膝頭,打開蓋子看了一眼,產權證疊在一起靠在鐵盒左側。她伸手在最上麵一本的封麵上按了一下,合上蓋子放回抽屜裡,推到底,關上抽屜門,然後站起來往灶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像是想起來什麼,轉身過去把灶台角落那隻水杯拿起來衝洗乾淨,放回架子上,然後才關掉了灶台上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