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靠窗的位置,看著路兩邊的景色從學校變成農田又變成矮房,在近郊那段路上,她又經過那棟四層的自建房,隔著車窗多看了幾眼才移開目光。
火車上她躺在臥鋪上沒怎麼睡著。她把那棟四層樓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位置在路邊,周邊有攤位和店鋪,離公交站不遠,到小禾學校三站路,價格房東報的那個數她還記得,在心裡和存款對了一下,還差一截。她算了一下城北幾套房現在升值的行情,把南門街平房也算上,勉強夠,但買了就什麼都沒了。她把這幾項翻來覆去地擱在一起算了又算,車廂輪軌的節奏在她耳邊響了整夜,她翻了個身,側躺著,那些數字跟著鐵軌的節奏一下一下地落在腦子裡。
火車在第二天上午到站,周秀蘭出了站之後沒有直接回南門街,先去了一趟銀行,查了一下存折上的餘額,又去了一趟房產中介,問了問城北那幾套安置房現在的行情。她坐在中介的椅子上,手裡捏著中介遞過來的行情表,那上麵印著城北新區近兩年的成交均價,比她預想的要高一些,她沒有立刻做決定,把那張紙折好放進口袋裡,站起來推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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