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欺騙千金小姐的事，可萬萬不能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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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歲除，元日。
相瑜聽不懂。
但祂能明白李蓮花口中說的留下。
留在小院，和相夷一起。
“願、意。”
少女重重點頭，生怕李蓮花看不見似的。
見李蓮花不回應祂，又緊緊抱住他的腰，仰起小臉鄭重其事道。
“相瑜、願、意。”
少年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發絲，眼中帶上淺笑。
“如此，便多謝相瑜姑娘，沒有留在下一人靜守歲除了。”
相瑜沒察覺李蓮花語氣含笑，隻用額頭胡亂蹭蹭他的胸膛，接著雙手一撒，自顧自跑到鋪滿落葉的院子玩耍了。
雙腿剛剛完全聽從掌控，此刻祂那新鮮勁兒還沒過。
赤著一雙嫩白的足，在小院裡亂跑。
放在前幾日李蓮花還擔心她劃傷弄臟腳，但之前他在旁瞧了半天，發現相瑜姑娘雖赤足行走，但似乎有一層薄薄的膜護著她的足底。
致使她不僅不會受傷，還不染半點灰塵。
自己早已裁好的布帛也沒有派上用場，如今已經變成了他的拭發布。
少年抱胸倚在門邊，認真看著小鮫人笑盈盈地跑跳蹦鬨，還有那副恨不得晚上睡覺都抱著雙腿的模樣，唇角微揚。
風清日朗，破舊的小院在少女銀鈴般的笑聲中，也顯露出幾分山野閒趣。
相瑜徹底學會走路後，一人一鮫下午的學習時間便全部替換成了練字。
身上沒有銀錢，買不起筆墨紙硯，李蓮花就自己燒製了第二隻炭筆。
還重新打磨出一塊相瑜專用的新木板，讓她用來學寫練字。
鮫人聲音空靈悅耳，念字時讓人隻覺如聽仙樂。
可一旦寫字，字跡便如蜈蚣般歪歪扭扭，甚是奇怪。
那雙連角鯊巨蚌都能撕裂捏碎的手，練字時卻完全不聽使喚，不是這兒歪就是那兒斜。
氣得相瑜常常抿起小嘴，柳眉倒豎，看著炭筆如臨大敵。
李蓮花還從沒見過她生氣的樣子。
明明那雙碧色眼瞳都成了兩根尖針，詭異至極，他卻絲毫感受不到深海靈物的可怕，隻覺相瑜姑娘萬分可愛。
隻是練字而已，竟能讓她如此——較真惱怒。
然而可愛歸可愛，李蓮花並沒有放棄讓相瑜練字。
人類世界多狡詐，雖然有自己護著她，但李蓮花並不想讓相瑜姑娘什麼都不明白，總歸是要學會的。
懂得人類的善惡奸詐、有情無情，才是真正來到了這荒誕多變的人間。
歲除當天，小院迎接了第一批來自漁村的客人。
其實也算不上什麼正式拜訪，隻是小漁村的裡正和之前在海邊見過相瑜的那幫小孩。
一個過來照例慰問在村裡住的外鄉人，一幫來看貌若仙子的仙女姐姐。
裡正可不相信村裡娃娃們說的破院裡有仙女。
當初那少年人來租借屋子時，裡正本想給他尋處好的，至少不會在暴風雨時，裡外一起漏雨。
結果那李姓小兄弟直接說要住海邊那所早空了十幾年的破房子。
那房子除了仍然立在那外，根本擋不了一點風雨。
加上那時的李蓮花拿不出什麼身份證明，更遑論登記戶籍。
要不是裡正看他雖然麵色不霽，可長得很是不錯，談吐也文雅有禮，不像什麼心術不正之人。
才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意思意思收了幾錢便讓他自行去收拾那小院。
恐怕李蓮花現在還隻能屈居在破廟裡頭。
所以裡正哪裡會相信娃娃們的話。
畢竟當初李蓮花精神頭看著就不怎麼樣，身邊也沒一個人。
怎麼可能這麼短時間，就帶回來了什麼仙女。
再說，哪個仙女會跟著那麼個窮小子，住在這到處漏風的破漁屋。
裡正有多堅信自己的判斷，在李蓮花打開門迎客、而他一眼看到坐在院子裡的相瑜時就有多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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