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繈褓上，“你看看他！他和他哥哥長得一模一樣，眉眼，鼻子，嘴巴……他隻是……隻是多了這個……”
“那是不祥的印記。”繼國家主的語氣毫無波瀾，“交出來。看在他流著繼國家血的份上，我會給他一個體麵的結束。”
“體麵？”繼國朱乃像是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絕望的笑聲從喉嚨裡溢出來，“你要親手殺死自己的兒子，然後稱之為體麵？繼國家主的體麵，就是用親生骨血的性命來維係的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懷中的次子抱得更緊，就好像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另一隻手則艱難地伸向身旁，那裡，另一個侍女正抱著先出生的長子。
那孩子似乎完全不受外界驚擾，正安靜地沉睡著，呼吸均勻，小臉乾淨紅潤，任誰看了都會稱讚一句，是完美無瑕的繼承人模樣。
“你要殺他，就連我一起殺。”繼國朱乃的聲音忽然奇異地平靜下來，但那平靜之下，是火山爆發前般的寂靜，“但我告訴你，如果你今天敢從我懷裡奪走這個孩子，我發誓，我會帶著這兩個孩子一起死。繼國家的臉麵，你的宏圖偉業，將徹底斷絕於此。”
空氣凝固。
產婆和侍女們嚇得幾乎要昏厥過去，她們聽到了不該聽的話，目睹了不該看的家族秘辛，恐懼讓她們渾身發抖。
繼國家主終於將目光移到了妻子的臉上。
他們成婚十年，他見過她溫婉順從的樣子，見過她偶爾的嬌嗔，卻從未見過她如此決絕、如此瘋狂的神情。
那眼神裡隻有同歸於儘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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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沉默在血腥味的空氣中蔓延，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般難熬。
燭火劈啪作響，映照著這對身份尊貴的夫妻之間無聲的戰爭。
最終，繼國家主緩緩開口：“可以。但這個孩子，不能養在主屋，不能見任何外人，不能被記入族譜。他的名字，也不能從家族的順序裡取。”
“他的名字是緣一。”繼國夫人立刻接口，好像早已準備好了這個名字，“繼國緣一。”
緣一……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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