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係統未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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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族地大門外，傍晚的風帶著深秋的寒意，卷起地上的枯葉和未乾的血跡，打著旋兒。
七歲的宇智波斑在得到消息後，以最快的速度處理完手頭的任務趕回族地，他甚至來不及去母親生前的居所看最後一眼，就早早地等在了這裡。
他背靠著冰冷粗糙的牆壁，拳頭死死地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年僅三歲的宇智波泉奈似乎被母親的死亡嚇住了，被族人引到宇智波斑身邊，小手緊緊拽著哥哥斑的衣角，把臉深深埋在他的腰上，身體微微發抖。
不遠處的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族醫抱著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繈褓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兩名麵色沉鬱、沉默不語的族人。
一輛看起來十分簡陋的馬車停在那裡，車轅上坐著陌生的車夫，那將是這個名為“嚴勝”的嬰兒通往遙遠雷之國的旅程起點。
斑的目光越過族醫的肩頭，試圖看清繈褓中那個素未謀麵的弟弟的臉，卻隻看到些許異常蒼白的膚色和幾縷柔軟如鴉羽的黑發。
那個孩子安靜得可怕，沒有絲毫聲息，就像……
一具沒有生命的屍體。
泉奈順著哥哥的目光看去，小聲地含糊地嗚咽起來：“哥哥……弟弟……母親……”
斑伸手，輕輕撫摸著弟弟的頭發以示安撫，但他自己的眼睛卻一眨不眨，死死地盯著族醫將那個繈褓小心翼翼地遞交給陌生人的畫麵。
他聽到族醫低聲反複的囑咐，聽到馬車輪軸開始轉動時發出的、乾澀而刺耳的吱呀聲。
那聲音緩慢地碾過布滿碎石的地麵，也好像是一寸一寸地碾過斑年輕而疼痛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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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前一段時間才在戰場上死去，接著又是三弟……而母親的死訊帶來的衝擊尚未平複，現在，又一個血脈相連的家人，以這樣一種近乎被“遺棄”的方式，從他本就所剩不多的家庭溫暖裡，被硬生生地剝離出去。
有什麼東西在他胸腔裡激烈地衝撞著。
是無力？是悲傷？是痛楚？還是所有？
斑分不清。
馬車載著他那個孱弱的弟弟，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族地外曲折道路的儘頭，連同那令人心煩的吱呀聲也一並遠去。
直到這時，斑才緩緩地低下了他一直倔強昂著的頭。
他蹲下身，將懷中的泉奈緊緊、緊緊地摟進懷裡。
泉奈溫熱的眼淚迅速浸濕了他肩頭粗糙的衣物，而斑隻是更用力地抱緊了懷中這僅剩的、需要他拚儘全力去保護的弟弟。
他閉上眼，將那份幾乎要將他撕裂的複雜情感，狠狠地壓進了心底最深處，用一層名為“堅強”和“責任”的硬殼將其封存。
從這一刻起，他必須更快地成長，變得更強，才能保護他想保護的人。
4.
繼國家宅邸。
當嚴勝再次睜開眼睛時，映入他那尚不能清晰聚焦的眼眸的，是精致柔軟的綢緞繈褓內襯，以及頭頂木質天花板上雕刻的繁複家紋。
陽光透過糊著白紙的障子，在鋪設整齊的榻榻米上投下溫暖而斑駁的光影。
環境安寧而舒適，與另剛才的血腥慘烈形成了天壤之別。
不知是命運的巧合還是某種捉弄，在這裡，他依然被命名為“嚴勝”，是繼國家尊貴的長男，擁有著緊鄰主屋的、采光最好的東側廂房。
這裡終日有溫暖的陽光照射，侍女們往來不絕，腳步輕快，語氣溫柔，將他如同易碎的珍寶般小心嗬護。
而他並不知道，與他一同降生的孿生弟弟，那個名為“緣一”的孩子，則被安置在最西側一個偏僻冷清的院落裡，由已經和父親近乎撕破臉的母親照料。
除了送飯的侍女，家主嚴令禁止任何人接近那裡，就好像那是一個被詛咒的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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